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85章 下馬威(續)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周幹部一看劉長河發問,趕緊搶先開了口,嗓門拔得又尖又高:“劉書記,這三個人不服從領導!我分配任務,他們推三阻四,這個人——”他拿手指頭戳著林建國的方向,“這個人還頂撞指揮部,干擾正常工作,他一個公安局維持秩序的,越權指揮,您可得給我做主!”

劉長河把目光轉向林建國,臉上的表情不辨喜怒:“是這麼回事嗎?”

林建國沒有急著反駁,往旁邊讓了一步,把身後那道石崖整個亮了出來。然後他抬手指過去,聲音平穩,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。

“劉書記,各位領導,大家都看看。這就是周幹部分配給趙石頭他們三個的活。從崖底搬石頭到岸上來,走的就是這條道。大家瞅瞅,這道崖壁幾乎是直上直下,四五層樓高,上面鑿的那幾個踩腳的坑,空著手走一趟都費勁。腿短一點的,夠都夠不著。腳底下是溼的青苔和碎冰,手能抓的地方只有那點凸出來的石稜,攥都攥不住。正常人空著手上下都提心吊膽,現在要讓人扛著幾十斤的石頭往上爬,一腳踩滑了就是連人帶石頭滾下去,底下是水庫深水區,連個撈人的地方都沒有。我想問問,這樣的分配,合理不合理?真出了事,誰負責?周幹部,你負得了這個責嗎?”

他話音一落,人群裡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。工地上幾百號人,有不少都湊過來看熱鬧,順著林建國的手指看那道石崖,看完之後臉色都變了。有人小聲嘀咕:“這哪是幹活,這是要命啊。”“那地方我空手都不敢走,還扛石頭?”“誰派的活,缺德不缺德。”

趙有福站在劉長河旁邊,臉上的笑還掛著,但額頭上已經見了汗。他太清楚這道石崖是怎麼回事了——他私下交代過周幹部,把最危險的活派給趙家那三個小子,最好出點“意外”。可他沒想到林建國會當眾把這事掀出來,更沒想到劉長河和李長明會正好撞上。這道崖壁的兇險明擺著,誰看一眼都知道是怎麼回事。他要是這時候開口替周幹部辯解,那就是自己往火坑裡跳。

可他要是不說話,周幹部一個人扛不住。

趙有福清了清嗓子,往前邁了半步,臉上堆出個苦笑來:“劉書記,李主任,這事吧,周幹部可能也是著急趕進度,考慮得不周全。崖壁確實陡了點,不過往年清淤的時候也用過這個地方,那時候人多,相互搭把手,倒也沒出過什麼大事。周幹部也是一片好心,想快點把活幹完……”

李長明不等他說完,直接打斷了他。李長明走到崖壁根底下仰頭看了一會兒,又退回來站在周幹部面前,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塊鐵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“周、周德富……”

“周德富,我問你,這活你自己幹過沒有?”

周幹部嘴唇哆嗦了兩下,沒答上來。

“你給我下去。”李長明指了指崖底,“你也不用搬石頭,空著手,給我從那道崖壁上爬上來。現在就去。”

周幹部的臉唰地白了,兩條腿釘在原地,挪都挪不動。他往崖壁那邊看了一眼,又趕緊把目光收回來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滾。

趙有福一看這架勢,知道自己再不出面這個手下就完了。他趕緊又開了口,賠著笑:“李主任,老周他年紀大了,腿腳也不利索,這崖壁他肯定爬不上去。他確實考慮不周,我替他做個檢討。老周,你還愣著幹什麼,趕緊認錯!”

周幹部這才反應過來,雞啄米似的點頭:“我錯了,我考慮不周,我馬上重新分配,換個地方,換……”

劉長河擺了擺手,聲音不大但壓得人喘不過氣:“行了。你的事情回頭再處理。現在你也去跟那些民工一樣,去清理淤泥。你不用再指揮了。”

他又轉頭對趙石頭三兄弟說:“你們三個也去,跟你們同來的人一起幹活。好好幹。”

趙石頭三兄弟應了一聲,轉身去找周大勇他們了。周幹部灰溜溜地跟在後面,毛巾搭在脖子上,連頭都不敢抬。趙有福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,嘴角勉強扯了扯,那點弧度比哭還難看。

趙石頭等人都走了之後,把林建國叫到一邊。兩個人站在水庫大壩上,劉長河揹著手看著底下幾百號人忙碌的場景,沉默了幾秒。

“建國,這水庫清理完了得十天半個月,有些活確實危險。你除了維護秩序,再擔任安全巡查員,工地上的事你多留意,有什麼想法隨時向我彙報。”

林建國站直了身子,聲音清亮:“劉叔放心,我一定盯緊了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
劉長河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走了。趙有福跟在後面,臨轉身之前,那兩道陰沉的目光在林建國臉上停了一瞬。林建國迎著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。趙有福嘴角抽動了一下,轉身走了。

劉長河一行人走遠之後,林建國沿著水庫周邊轉了一圈。這個水庫比他想象的大得多,水面一眼望不到頭,大壩橫在兩座山之間,洩洪道又寬又深。工地上分了十幾個作業區,清淤的、搬石的、運土的,幾百號人散在各處,工程量很大,任務時間又緊,到處是人和騾子車,塵土飛揚。

一天下來,人們累得夠嗆。晚飯的時候,林建國把自己那幫人叫到帳篷後面,從包袱裡掏出燻肉,給每個人切了兩大片,低聲囑咐:“別聲張,自己吃自己的。”

眾人接過肉,蹲在地上就著窩頭啃,誰也沒吭聲,但臉上的表情都踏實了不少。

記工分的時候,趙文博和趙文斌那邊出了事。兩個人幹了一天,挖了不到兩筐淤泥,搬石頭專挑小的,走兩步歇三步。公社派來記工分的幹部是個黑臉漢子,姓鄭,站在工棚前面,拿著本子當眾念工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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