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86章 危壩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2分鐘前

林建國這些天沒閒著,除了維持工地秩序,每天早晚他都要沿著水庫周邊轉一圈。

水庫建在兩山之間,大壩橫在峽谷口上,攔著上游下來的水。正面的大壩上人來人往,夯土的、搬石的、清淤的,熱鬧得很。可對面那道副壩就冷清多了,隔著一片水面,遠遠看過去灰濛濛的,沒什麼人過去。

那天下午,林建國繞到了副壩這頭。壩頂上的路被人踩過,但草長得半人高,灌木叢一蓬一蓬的,幾乎把壩面蓋住了。他順著壩頂往下走,扒開灌木和雜草,在壩體中間的位置發現了一小片裸露的壩面。這一看不要緊,壩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老鼠洞,有的洞口有拳頭大,有的被草根撐開了裂縫,從縫隙裡往下看,壩體內部的夯土都鬆了,像蜂窩一樣。

他拿出砍刀,把周圍的灌木和小樹砍掉,又清了一片雜草出來。越清越心驚——整整一大片壩體上全是鼠洞,連成一片,有的地方用手一摳就能摳下一塊土來,乾透了,酥得像豆腐渣。他又往旁邊清了一段,同樣的情況。整道副壩的背水面,至少有一大半被老鼠掏空了。

林建國蹲在壩面上看了好一會兒,臉色越來越沉。這個季節雪剛化,土還凍著,壩體看著還撐得住。可等到雨季一來,上游的水漲起來,大壩正面一壓,這道被掏空的副壩根本扛不住,到時候水一衝,說塌就塌。底下幾百號人還在工地上幹活,真出了事,跑都來不及。

他站起來,快步往指揮部走。進了指揮部的棚子,抓起電話搖通了縣委。

“劉叔,我是林建國。我在水庫這邊發現一個嚴重問題,對面的副壩已經成了危壩,到處都是老鼠洞,壩體裡面全鬆了。雨季一來水一衝,隨時可能塌。”

劉長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聲音一下子繃緊了:“我馬上帶人過去。”

不到半個鐘頭,兩輛吉普車停在了水庫指揮部前面。劉長河、李長明和馬局長從車上下來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指揮部負責人姓吳,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,正坐在棚子裡喝茶,聽見汽車響趕緊跑出來迎接,臉上的笑還沒堆起來,就被劉長河一句話堵了回去。

“水庫的負責人和巡查員呢?都叫過來。”

吳負責人愣了一下,回頭喊了兩聲,兩個人從旁邊的棚子裡跑出來。一個是水庫管理處的主任,姓孫,五十來歲,頭髮花白;另一個是巡查員,三十出頭,縮著脖子,眼神躲躲閃閃的。

劉長河看著兩個人,聲音不高但壓得人脊背發涼:“這個水庫多久巡查一次?”

孫主任趕緊答話:“一週一次,都有記錄,都有記錄的。”

“一週一次?”劉長河點了點頭,“那好。林建國,你帶我們去看看情況。”

林建國在前面帶路,一行人沿著水庫邊上的小路繞到了對面副壩。劉長河、李長明和馬局長跟著他爬上壩頂,腳底下的草有半人高,灌木叢橫七豎八地擋著路,一行人撥著草往前走。林建國把他們帶到自己清理出來的那片地方,指著壩面上密密麻麻的老鼠洞。

“都看看吧。”

劉長河蹲下來,伸手摳了一把壩面上的土,手指頭一捏就碎了,碎土順著指縫往下掉。他扒開一個老鼠洞,洞口底下是空的,往裡掏了掏,掏出一捧鬆散的碎土和幾根老鼠毛。他又往旁邊走了幾步,用腳踩了踩壩面,腳底下發出悶悶的“咚咚”聲,是空的。他蹲下來又扒開一叢灌木,底下的壩體全是裂縫和空洞,像一塊被蟲蛀爛了的木頭。

劉長河站起來,臉色鐵青。李長明也跟著看了一遍,蹲在地上扒拉了半天,越扒臉色越沉。馬局長走到壩體靠水的那一側看了看,回來的時候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
“劉書記,李主任,你們看這裡,”馬局長指著壩面上幾塊鬆動的條石,“這些石頭都鬆了,用手一推就晃。底下肯定是空的,要是不馬上加固,雨季水一漲,這道壩非塌不可。”

李長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,目光轉向孫主任和巡查員,聲音冷得像刀:“這地方多久沒有巡查了?不知道這些雜草要定期清理嗎?老鼠洞都掏成這樣了,你們看不見?你們的巡查記錄上寫的是什麼?編的吧?”

孫主任的臉刷地白了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那個巡查員縮在後面,頭埋到了胸口,兩條腿直打顫。

馬局長走上前一步,聲音沉穩但不容置疑:“劉書記,這道壩必須馬上加固,刻不容緩。我建議先把這兩個人控制起來,查清楚他們的巡查記錄到底是真是假,有沒有瀆職。”

劉長河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孫主任和巡查員,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滿頭冷汗的吳負責人,聲音沉得像壓了一塊鐵:“老馬,把這水庫負責人、巡查員都抓起來。馬上安排人把這裡清理出來,刻不容緩!”

馬局長一揮手,兩個隨行的公安上前把孫主任和巡查員架住了。吳負責人站在旁邊,腿一軟差點跪下去,嘴裡喊著“劉書記我不知情”,被劉長河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不知情?你是負責人,不知情就是失職。回頭一塊兒處理。”

李長明已經開始安排人手了。他讓指揮部調了一個作業隊過來,先把副壩上的灌木和雜草全部清理乾淨,露出完整的壩體,再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怎麼加固。劉長河又給縣裡打了電話,讓水利局的技術員連夜趕過來勘測。

整個副壩上燈火通明,幾十號人連夜幹了起來。林建國帶著趙石頭三兄弟也加入了清理隊伍,砍灌木的砍灌木,拔草的拔草,把壩面上的雜草清了一大片出來。清理得越乾淨,露出來的鼠洞和裂縫就越多,看著觸目驚心。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說話的,都悶著頭幹活,手裡的動作卻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
半夜的時候,水利局的技術員趕到了。幾個人打著手電筒在壩體上看了半天,領頭的技術員直起腰來,衝劉長河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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