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87章 連夜加固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水利局的技術員姓方,四十來歲,戴著眼鏡,瘦瘦高高的,一看就是常年跑野外的。他在副壩上上下下走了三遍,拿著手電筒照了又照,又讓人在幾個老鼠洞密集的位置挖了幾個探坑,看完之後臉色鐵青地回到劉長河面前。

“劉書記,情況比預想的嚴重。這道壩的背水面已經被老鼠掏空了三成多,迎水面雖然看著沒事,但壩體內部有滲水跡象,說明水已經灌進去了。現在有兩個方案,一是從外面包一層粘土加碎石,夯實加固;二是在壩體中間打孔灌漿,把裡面填實了。第一個方案快,但治標不治本;第二個方案慢,但能徹底解決問題。”

劉長河沒有猶豫:“兩個都做。先包粘土碎石穩住,馬上開始。灌漿的事你列計劃,明天就調人來。”

方技術員點了點頭,轉身去安排人手。李長明把指揮部的人全叫了起來,連夜調配物資和勞力。吳負責人被撤了職,暫時由指揮部的副手頂上。那個副手姓張,是個實在人,幹活利索,聽了安排就跑去調人調料了。

林建國帶著趙石頭三兄弟和周大勇他們十幾個,被分到了運土組。壩底下堆著成堆的粘土和碎石,要從壩腳運到壩面上來。沒有機械,全靠人抬肩扛。趙大強一個人扛一筐粘土,走那道臨時搭的木板坡道上壩頂,步子穩穩當當,來回一趟氣都不喘。趙大壯和趙石頭各挑一副扁擔,兩頭掛筐,一趟就是兩百多斤。林建國夾在隊伍裡,扛的筐不比別人小,步子也不比別人慢。

幹到後半夜,壩面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粘土碎石,方技術員帶著人拿石夯一層一層地砸實。幾百號人輪班倒,挖的挖、運的運、夯的夯,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水庫的水面映著岸上的火光,泛著粼粼的波紋。

趙文博和趙文斌也被分到了運土組。兩個人抬一隻筐,走兩步歇三步,一晚上下來沒運幾趟。鄭幹部拿著本子在壩上轉悠,看見兩個人那副磨洋工的樣子,走過來拿手電筒照了照他們的筐。

“你們倆就運了這麼點?一晚上連半方土都沒到?趙石頭一個人一晚上運了十多方!你們倆加一起不夠人家一個零頭!”

趙文博賠著笑:“鄭幹部,我們倆身體不太好……”

“身體不好你來幹什麼?來混工分?我告訴你,明天記工分的時候我可不看情面。幹多少記多少,一點情面都不講。你要是不想幹,現在就可以走,我報到指揮部去,按曠工處理,扣全隊口糧。”

趙文博的臉漲得通紅,趙文斌在後面低著頭不吭聲。兩個人咬著牙又抬起筐,一步一挪地往壩上走。

天快亮的時候,方技術員讓人扛來一捆長長的鋼管和幾袋子水泥。他把鋼管一根一根往壩體上鑽好的孔裡插,然後用高壓水泵往管子裡灌水泥漿。灰白色的漿液順著鋼管灌進壩體內部,從旁邊的老鼠洞裡咕嘟咕嘟冒出來,填滿了那些空洞和裂縫。灌一段,停一停,等水泥凝固了再灌下一段。方技術員寸步不離地盯著,時不時拿小錘子敲敲壩面,聽聲音判斷裡面灌實了沒有。

到了第二天中午,副壩的背水面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粘土碎石,全部夯實了。灌漿也做了小一半,剩下的還得再灌兩天。劉長河一直沒走,站在壩頂上看著進度,臉上繃著的弦鬆了一些,但還沒有完全放下來。

“方技術員,你估計這道壩什麼時候能徹底加固好?”

方技術員抹了把額頭的汗:“最快也得三天。灌漿要一段一段來,急不得。不過最危險的幾個地方已經處理了,就算這兩天來水,也能扛住。”

劉長河點了點頭,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林建國。林建國褲腿上全是泥,鞋上糊了一層粘土,臉上也蹭了幾道灰,但站得筆挺,目光清亮。劉長河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說什麼,但那一下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
馬局長從壩那頭走過來,臉上的表情鬆快了些。他手裡攥著一份筆錄,在劉長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劉長河聽完,嘴角往下壓了壓,點了點頭。

“查實了。那個巡查員的記錄全是編的,實際上從去年秋天到現在,那道副壩根本沒人去過。孫主任也知道,兩個人一起瞞著,拿假的巡查記錄糊弄上面。吳負責人那邊倒是真不知情,但失職是跑不了的。”

劉長河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:“先關著,等水庫的事處理完了再一塊兒辦。”

訊息在工地上傳開了。幾百號人一邊幹活一邊議論,有人罵巡查員缺德,有人後怕地說幸虧發現得早,有人拍著胸脯說“要不是林建國那天多走了幾步,咱們這些人還在底下傻幹呢”。趙石頭三兄弟走到哪兒都有人衝他們豎大拇指,說“你們林場那個林建國真行”。周大勇和劉鐵柱也跟著沾了光,幹活的勁頭比平時足了不少。

到了下午,副壩上的加固已經完成了大半。方技術員又帶著人把正壩也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問題。劉長河臨走前把林建國叫到跟前,交代了一件事。

“建國,這次的事你立了大功。我回去讓縣裡給你報請表彰,你在這邊再盯兩天,等加固全部完成再撤。另外,那個趙有福……”

他壓低了聲音:“他那點小動作我一直在盯著。水庫這邊的事他插了手,雖然沒有直接證據,但我心裡有數。你先幹好手頭的活,別的不用管。”

林建國點了點頭。劉長河和李長明上了車,兩輛吉普車在暮色裡開走了。馬局長留下來繼續處理被抓的三個人,順便維持工地秩序。

晚上收工之後,林建國回到帳篷裡,把剩下的燻肉又切了一輪,分給趙石頭他們。眾人蹲在地上啃著肉,累得連話都不想說。趙大壯嚼了兩口,忽然悶聲悶氣地開了句腔:“建國,你說趙有福那個人,他圖啥?當那麼大官了,還折騰這些?”

林建國喝了口水,把碗擱下來:“圖的東西多了。不過不用咱們操心,有人收拾他。”

趙大壯點了點頭,又埋頭啃肉了。遠處副壩上的燈還亮著,灌漿的機器嗡嗡響了一整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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