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111章 審老拐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2分鐘前

馬局長的吉普車連夜開回了縣公安局。

老拐被兩個公安從車上押下來,一瘸一拐地進了審訊室。審訊室不大,一張桌子,幾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。馬局長坐在桌子後面,林建國坐在旁邊,兩個公安一左一右站在門口。

老拐被按在椅子上,兩隻手銬在扶手上,耷拉著腦袋不吭聲。

馬局長把從布包裡搜出來的信擱在桌上,用手指頭點了點:“老拐,這信上寫得清清楚楚,趙有福讓你把東西送到地區,交給一個姓吳的。姓吳的是誰?在地區哪個部門?你把這事交代清楚,算你坦白從寬。你要是不說,信在這兒擺著,物證確鑿,你不說也能定你的罪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老拐抬起頭來看了馬局長一眼,又看了看林建國,嘴唇動了動,又把腦袋垂下去了。

馬局長也不急,從兜裡掏出煙來點了一根,抽了兩口,慢慢吐出來:“老拐,你跟著趙有福幹了多少年了?”

老拐悶聲悶氣地開了口:“七八年了。”

“七八年,趙有福給你多少錢?”

“沒多少,平時管吃管住,有事的時候給個三十五十的。”

“三十五十?”馬局長把菸灰彈了彈,“你替他跑腿傳話,替他送東西,替他藏錢,就給三十五十?你知不知道趙有福從賭場和木材生意裡撈了多少?光從他那個獨院裡搜出來的金條就幾十根,現金好幾萬。他手指頭縫裡漏一點都夠你吃一年的,他就給你三十五十?”

老拐的腮幫子繃了繃,沒吭聲。

“趙有福現在停職了,地區正在查他。他讓你把東西送到地區去,讓你送完了去南邊躲著,你猜他跑不跑?東西一送走,他人也沒影了。到時候你還在南邊傻等著,公安順藤摸瓜找到你,你把什麼都扛下來,趙有福在別處逍遙快活。你覺得值嗎?”

老拐的呼吸粗了幾分,腦袋垂得更低了。

林建國在旁邊開了口,聲音不高不低:“老拐,你昨晚跟趙劉氏見面,她給了你什麼東西?”

老拐悶了一會兒,開了口:“一個布包,裡頭有幾根小黃魚和一封信。她說讓我送去地區,找一個姓吳的。姓吳的住在地區大院後面的家屬樓,門牌號寫在信背面。”

馬局長把信翻過來看了看,背面果然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,是門牌號。他把信擱下來,又問:“姓吳的叫什麼?在地區哪個單位?”

“叫吳德貴,在地區物資局當副局長。趙有福以前在地區學習的時候跟他認識的,這些年一直有來往。趙有福從縣裡弄的東西,有一部分就是透過吳德貴在地區銷出去的。”

馬局長跟林建國對視了一眼。地區物資局副局長,這條線比他們預想的要粗。

“趙有福這些年透過吳德貴銷了多少東西?錢怎麼分?”

“具體數我不清楚,我就管跑腿。趙有福讓我送過幾回東西,有時候是錢,有時候是票證,有時候是金條。每回送過去,吳德貴那邊給個收條,我帶回來給趙有福。前前後後送了有七八回吧,每回東西都不少。”

馬局長把老拐的話一條一條記下來,記完了把筆擱下來:“趙有福讓你送完東西去南邊躲著,他有沒有說他自己什麼時候走?”

“他沒跟我說,但我聽他跟趙劉氏提過一嘴,說等地區那邊的關係走通了,他就辦病退,去南邊投親戚。”

馬局長把筆錄本合上,站起來走到門口,跟外面守著的公安交代了幾句,讓他們連夜把筆錄整理出來報地區。然後他回到桌前,看著老拐:“老拐,你今晚說的這些,我讓人記下來了。你要是想爭取寬大處理,就再想想還有什麼沒交代的。趙有福這些年乾的事,你知道多少說多少,說完了算你立功。”

老拐點了點頭,又開始往外倒。這回他說得更細了——趙有福怎麼跟吳德貴搭上線,怎麼從林場往地區倒騰木材,怎麼把賭場賺的錢洗成“物資差價”,怎麼給韓老七通風報信讓他躲進山裡。馬局長一邊聽一邊記,林建國在旁邊幫著理線索,兩個人忙到天快亮才把老拐的話捋清楚。

天亮之後,馬局長給地區公安局打了個電話,把老拐交代的情況說了一遍,特別點了吳德貴的名。地區那邊很重視,當天上午就派人把吳德貴從物資局帶走了。吳德貴比趙有福好對付,進去沒幾個鐘頭就撂了,把趙有福這些年透過他銷出去的物資和錢數全交代了,跟老拐說的對得上。

訊息傳回縣裡的時候,趙有福正在家裡收拾東西。他停職之後一直縮在家裡沒出門,可暗地裡沒閒著,託人買了一張去南邊的火車票,又讓趙劉氏把家裡剩下的東西歸攏歸攏,打算這兩天就走。

公安上門的時候,趙有福正往皮箱裡塞衣裳。兩個公安站在門口,把地區公安局的傳喚證亮出來,趙有福的手停在半空中,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。

“趙有福,地區公安局的,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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