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110章 暗線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2分鐘前

第二天一早,林建國去了鎮上治安所,把昨晚的情況在電話裡跟馬局長說了一遍。

馬局長聽完,沉默了幾秒:“跛腳,對這一帶林子熟,跟趙劉氏接頭,窩棚裡還有靰鞡草鞋。這個人八成是趙有福以前養的暗線,專門替他跑腿傳話的。韓老七死了,趙有福手裡沒人了,就把這條暗線啟用了。”

“馬叔,我昨晚沒驚動他,怕打草驚蛇。那個人跟趙劉氏說了什麼我沒聽清,但窩棚裡還傳出另一個人的聲音,年輕些,在說‘明天就走’‘不能再拖’。”

“明天就走?”馬局長的聲音沉了沉,“那今天就得動。你回去盯著趙劉氏家,我這邊派人去那個窩棚附近蹲著。兩頭堵,看他們往哪兒跑。”

林建國應了一聲,掛了電話回了林場。

老趙正在隊部等著,見他回來了,把菸袋擱下來:“怎麼說?”

“馬局長派人去窩棚那邊蹲了。我回來盯著趙劉氏家,看她今天有沒有動靜。”

“行,我讓石頭跟你一塊兒去。”

林建國和老趙商量了一下,決定白天先不動,等天黑了再摸過去。趙劉氏家白天有人進出,看得清楚,晚上才方便盯。兩個人又合計了一下,萬一那暗線今天不來了,明天再想別的辦法,不能打草驚蛇。

白天就這麼過去了。趙劉氏家院門關著,煙囪冒了兩回煙,有人出來倒了一趟泔水,又縮回去了。趙石頭蹲在村口的大樹底下假裝劈柴,盯了一整天,沒見著生人。

天擦黑的時候,林建國帶著趙石頭和趙大強又摸到了趙劉氏家附近。這回他們換了個位置,蹲在趙劉氏家後院牆外的土坡上,居高臨下能看見整座院子和院門口那條小路。趙大壯留在村口,萬一有人往另一個方向跑,他能攔一下。

等到後半夜,月亮被雲層遮著,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趙劉氏家的後窗忽然輕輕響了一下,一個人影從窗戶裡翻出來,貼著後牆根往土坡這邊走。那個人影出了院牆沒有往村後的林子走,而是拐了個彎,順著一條幹涸的水溝往西邊摸。

林建國愣了一下。西邊是林場倉庫的方向,那一片平時沒什麼人去,除了幾個看倉庫的老頭,晚上連燈都不亮。這人大半夜往倉庫那邊去幹什麼?

他沒有猶豫,帶著趙石頭和趙大強遠遠綴了上去。那人走得不快,但很有章法,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聽一聽動靜,確認安全了再往前走。林建國三個人貼著水溝的溝壁跟了一段,前面那人忽然拐進了一片矮樹林,從林子中間穿過去,到了倉庫後面的空場上。

空場上堆著些廢舊木料和幾個空油桶,倉庫的牆根底下擱著兩輛手推車。那人蹲在木料堆後面等了一會兒,倉庫側面的小門忽然開了,又出來一個人,兩個人湊到一起低聲說了幾句話。倉庫裡出來那個人遞給先前那人一個布包,沉甸甸的,像是裝了什麼東西。

林建國躲在油桶後面,藉著倉庫窗戶裡透出來的微弱燈光看清了兩個人的輪廓。倉庫裡出來那個身形矮胖,看著像是倉庫看門的老劉頭。先前從趙劉氏家出來的那個瘦高跛腳,接過布包揣進懷裡,轉身就要走。

林建國沒有猶豫,從油桶後面閃了出來,漢陽造端在手裡,槍口指著那個跛腳的身影:“別動。”

跛腳的那人反應極快,猛地往旁邊一矮,從腰裡摸出一樣東西朝林建國的方向甩過來。林建國側身一閃,一樣東西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,噹啷一聲砸在身後的鐵皮油桶上,是一把匕首。

趁著這個空檔,跛腳的那人撒腿就往矮樹林裡鑽。林建國沒有開槍,怕傷著倉庫裡的人,把漢陽造往背上一甩,拔腿就追。趙石頭和趙大強從兩側包抄過去,三個人把那人堵在了矮樹林邊上。那人見跑不掉,忽然轉身,從懷裡摸出那個布包朝林建國臉上砸過來。林建國偏頭躲開,布包落在地上散開了,裡頭滾出來幾個黃澄澄的東西,是幾根小黃魚。

“別動!”林建國一步躥上去,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往身後一擰。那人吃痛,悶哼了一聲,整個人被按倒在地。趙石頭和趙大強趕上來,一個按住腿,一個抽出繩子把兩隻手反綁了。

林建國把人從地上拎起來,藉著月光看了看那張臉。四十來歲,瘦長臉,尖下巴,左腿走路有點跛,臉上沒有疤。不是韓老七,他沒見過這個人。

“叫什麼名字?”

那人把臉別到一邊,不吭聲。

倉庫那邊,老劉頭已經被趙大壯堵在了門口,嚇得直哆嗦,嘴裡翻來覆去地說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是他讓我把東西交給他的”。

林建國把搜出來的布包撿起來,裡頭除了幾根小黃魚還有一沓現金和兩封信。他把信拆開看了看,是趙有福寫給趙劉氏的,上面寫著讓趙劉氏把東西交給“老拐”,讓他帶著東西去地區找一個姓吳的人,把錢和信交到那人手裡。信上還特意囑咐“此事辦妥後,你帶話給老拐,讓他去南邊躲一陣子,別回來了”。

林建國把信摺好揣進兜裡,回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老拐:“趙有福讓你去地區找姓吳的,姓吳的是誰?”

老拐把臉別到一邊,還是不吭聲。林建國也不急,把信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這信上寫得清清楚楚,你賴不掉。你不說也行,等馬局長來了,你自己跟他說。”

老拐的臉色變了變,嘴唇動了動,最後還是把臉別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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