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42章 黑市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1分鐘前

林建國順著巷子往東關橋走,越走越偏,路燈早就沒了,只剩下月光和遠處幾點昏黃的燈火。快到橋頭的時候,他看見橋底下稀稀拉拉蹲著十幾個人影,都縮在橋墩的陰影裡,面前鋪著塊布或者擱著個筐,東西擺在上頭,沒人吆喝,也沒人走動,安靜得跟鬼市一樣。

他把大衣領子立起來,帽子壓到眉毛下面,混進了人群。

橋底下人不少,賣什麼的都有。一個老太太蹲在角落裡賣舊衣裳,補丁摞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;旁邊一個漢子面前擺著兩袋棒子麵,用布蓋著,只露出一個角;再過去還有賣凍梨的、賣旱菸的、賣舊鐵器的,甚至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縮在橋墩後面,面前鋪著一張舊報紙,上面擺著幾本線裝書和兩軸字畫。

林建國蹲下來掃了一圈,目光被一個角落裡的小攤吸引住了。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,戴著一頂放下來的狗皮帽子,面前擱著一口舊木箱子。箱蓋開啟著,裡面碼著幾件玉器、一個銅香爐和兩卷畫軸。老頭蹲在旁邊,凍得鼻頭通紅,兩隻手攏在袖子裡。

林建國蹲下來翻看箱子裡的東西。他不懂古董,但系統給他的狩獵精通裡帶著一股對物件的敏銳直覺,這東西上手一摸、上眼一看,真假好壞大致能有個數。他拿起一隻翠綠翠綠的手鐲,鐲身圓潤,色澤濃而不豔,透著一種沉甸甸的溫潤感,像是老坑出來的物件。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覺得是真東西,紅英戴上應該好看。

“大爺,這個怎麼賣?”

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伸出兩根手指頭:“只換不賣。”

“怎麼換?”

“只換肉食。糧食也行,但肉最好。”

林建國從麻袋裡摸出一隻野兔,五六斤重,毛色灰亮,肥嘟嘟的。老頭一看那兔子,兩隻眼睛像燈泡一樣亮了,伸手就要接:“換換換!”

兔子剛到手,老頭又指了指箱子裡的一個三足小銅爐:“小兄弟,你再看看這個,明宣德爐,正經的老東西。還有這幅畫,鄭板橋的竹子,真跡。我這箱子裡的東西,沒有一件是假的,你打聽打聽我閆發財什麼人。”

林建國翻了翻箱子底下,果然還有幾件玉器,雕工精細,一看就是老物件。他掂量了一下麻袋,裡頭還有一頭狍子和幾隻野雞野兔。老頭眼巴巴地看著他,目光在麻袋上轉來轉去。

“小兄弟,裡面都是啥?”

林建國把麻袋口拉開一條縫,老頭往裡一瞅,整頭狍子,還有幾隻野雞野兔,眼睛頓時直了。

“這些東西,都換給我怎麼樣?”

林建國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老頭手腳麻利地把麻袋裡的東西倒騰進自己帶來的一個編織袋裡,又把箱子裡的玉器、宣德爐、畫軸和那隻手鐲一股腦兒包好,塞進林建國的麻袋裡。

“小兄弟,我叫閆發財,”老頭把麻袋遞過來,壓低聲音,“你要是喜歡這些東西,我家裡還有。往後你弄到肉食,還來找我換,我保證給你真東西。”

“行。要是假的怎麼辦?”

“你打聽打聽,我閆發財在這縣城收了幾十年的老物件,騙人的事從來不幹。”老頭拍了拍胸脯,“你到東關街二十三號找我,敲三下門,喊一聲‘老閆’,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
老頭背起編織袋,轉身消失在橋洞的暗影裡。

林建國把麻袋搭在肩上,剛走出橋洞,兩個年輕人從旁邊的牆根底下閃出來攔住了去路。一個高瘦,一個矮壯,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,穿著半舊的棉襖,臉上的表情客氣但不容拒絕。

“小兄弟,我大哥想見見你,談談生意。”

林建國腳步一頓,目光在兩個人臉上掃了一圈。

“你們大哥是誰?”

“強哥。你放心,強哥最重義氣,不會為難你。”

林建國想起來了。前世在東北林場的時候,他聽人說過這號人物。強哥是縣城黑市上的一把手,手底下養著十幾號人,專門倒騰緊俏物資,路子野得很。後來被抓了,判了十幾年,愣是沒交代任何一個手下。這種人,有底線。

“行,帶路。”

兩個人帶著他穿過兩條巷子,在一扇黑漆木門前停下來。推門進去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利利索索。正屋亮著燈,爐子燒得暖烘烘的,一進門就有一股酒肉香氣撲面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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