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92章 清點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0分鐘前

天快亮的時候,馬局長帶著人趕到了。

兩輛吉普車停在工地入口,馬局長帶著八個公安摸黑上了山。到了洞口,馬局長先看了看周德財的屍體,蹲下來翻了一下,確認了身份,讓人用擔架抬下山去。又問了趙石頭幾句情況,聽完之後走到林建國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幹得不錯。周德財死了,這條線總算斷了頭。韓老七跑了就跑了吧,他一個人翻不起大浪。”

林建國把馬局長領進洞裡,手電筒照著那幾間石室。馬局長推開第一間石室的門,看見滿屋子的鐵皮罐頭,碼得整整齊齊,從地面一直摞到洞頂,少說也有幾百箱。他走進去翻了翻,箱蓋上褪色的日文還能辨認出幾個字。旁邊幾間石室裡,軍大衣和軍裝掛得滿滿當當,粗粗一數能有幾百件,雖然舊了但儲存完好。他回頭看了林建國一眼,表情有些複雜。

“小鬼子的物資,得有三十多年了。這地方怕是當年關東軍的一個秘密據點,韓老七不知道怎麼就摸到了這裡。”

再往裡走,更深的石室裡堆著武器彈藥。三八大蓋幾十箱,槍油封著,開啟一箱看了看,槍身鋥亮,連鏽都沒有。旁邊是歪把子機槍和擲彈筒,還有幾門迫擊炮,炮彈碼在角落裡,木箱上印著日文和數字。林建國粗略估算了一下,這些武器彈藥加起來,足夠裝備一個團。

馬局長在洞裡轉了一圈,出來的時候臉色沉沉的。他站在洞口,看著東邊天際泛起的魚肚白,抽了根菸。

“這些東西清點完了全部搬走。罐頭和軍裝交縣裡統一處理,彈藥和武器全部收繳。這山洞暫時封起來,留個標記,以後再說。”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,轉頭看著林建國,“還有一件事,趙文博和趙文斌,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?”

林建國把情況說了一遍——兩個人白天說是肚子不舒服請了假,實際上是偷偷進山打獵,迷了路,誤打誤撞碰上了韓老七和周德財。趙文博腿上捱了一槍,被抬下山送醫院了。趙文斌沒受傷,但整個人嚇得不輕。

馬局長聽完,眉頭皺了皺:“他們怎麼會認識韓老七?”

“趙文斌喊了一聲‘七爺’,趙文博也認識。看樣子以前就見過。”

馬局長沉默了幾秒,把菸頭在鞋底上捻滅了:“回去之後我讓人問問趙文斌,他跟韓老七和周德財到底是什麼關係。趙有財那邊,我早就懷疑他跟韓老七有來往。趙文博和趙文斌認識韓老七,這條線不能放過。”

天亮了之後,馬局長帶著人開始清點洞裡的物資。罐頭裝了十幾筐,軍大衣和軍裝打成捆,三八大蓋幾十箱,歪把子機槍和擲彈筒單獨歸攏,迫擊炮和炮彈用騾子車往山下運。趙石頭帶著林場的人幫忙搬運,從山上到山下跑了好幾趟。金雕在高空盤旋,時不時發出一聲長嘯,像是在替地面上的人警戒。

林建國沒有跟著搬東西,他一個人沿著山洞後面的那道裂縫出口走了一趟。出口外面是一片密匝匝的柞樹林,雪地上的腳印已經模糊了不少,但方向還能辨認——往東北方向去了。他順著腳印追了一段,腳印消失在一條結冰的溪流邊上,溪流對面是陡峭的山壁和密不透風的林子,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。

他蹲在溪邊看了一陣子,站起來往回走。韓老七這個人太熟悉山林了,進了林子就跟魚進了水一樣,想追他難如登天。但他跑不了多遠,右肩捱了一槍,左耳少了半隻,身上還帶著傷,沒有十天半個月緩不過來。只要他還在這一帶活動,早晚會露出馬腳。

回到洞口的時候,馬局長正指揮人把最後一箱炮彈抬下山。他看見林建國從林子深處出來,問了句:“追上沒有?”

“沒有。往東北方向跑了,腳印斷了。”

馬局長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。他讓人把洞口用石頭堵了,又在石壁上用紅漆畫了個標記。做完這些,他招呼眾人下山。

周德財死了的訊息傳到縣裡的時候,趙有福正在辦公室裡喝茶。

他聽完電話,把茶杯擱下來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。周德財是他小舅子,按說親戚死了該難過,可趙有福只是沉默了幾秒,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公安局,問了兩句情況,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保密之類的話,就掛了。

他把茶杯端起來重新喝了一口,嘴角微微鬆了鬆。周德財死了,賭場的事就徹底斷了線。那些賬本、那些錢、那些見不得人的往來,全跟著周德財埋進了土裡。以後再有人查,也查不到他趙有福頭上。至於韓老七,一個通緝犯跑就跑了,跟他有什麼關係?他趙有福可是清清白白的副縣長。

他把茶喝完,站起來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趙文博和趙文斌認識韓老七的事他也聽說了,心裡罵了一聲蠢貨。可這事跟他沒關係,趙有財自己會料理。他只要把自己摘乾淨就行了。

回到水庫工棚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。工地上的人還在幹活,清淤的、搬石的,一切照舊。幾個受傷的年輕人被送去了工地的臨時衛生所,趙大壯胳膊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,周大勇也纏了條繃帶,兩個人都沒什麼大礙。趙文博被送去了縣醫院,腿上的傷雖然不致命,但得養些日子。趙文斌縮在自己的帳篷裡,一上午沒出來。

鄭幹部拿著本子站在工棚前面,看見林建國回來了,迎上來問了兩句。林建國把情況簡略說了,鄭幹部聽完咂了咂嘴:“趙文博趙文斌這兩個人,幹活不行,惹事倒是一流。請了假偷偷進山打獵,還把韓老七給撞上了,你說這事鬧的。”

他翻開本子,把趙文博和趙文斌的工分又劃掉了一筆,嘴裡嘟囔著:“受傷的受傷,嚇傻的嚇傻,這兩個人算是廢了。”

中午吃飯的時候,林建國把自己那幫人叫到一起。趙石頭三兄弟、周大勇、劉鐵柱,還有幾個年輕人,十幾個人圍坐在帳篷外面。林建國從包袱裡取出最後一塊燻肉,切成片分給大家。趙大壯胳膊上有傷,端碗不太利索,趙大強悶聲不響地給他把碗接過去,舀了滿滿一勺粥。

“建國,韓老七跑了,周德財死了,咱們這趟水庫沒白來。”趙石頭嚼著肉片,聲音悶悶的,“就是讓韓老七跑了有點可惜。”

林建國喝了口粥:“他跑不了多遠。馬局長那邊會繼續追,咱們先把水庫的活幹完再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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