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以為,這世間有這般湊巧的事?”
暗衛瞬間失語,臉色微微發白,半晌才艱難道:“屬下……不敢妄議。確實太過巧合,巧合得讓人心生不安。”
“不是你多疑,是此事本就疑點重重。”
太子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心緒紛亂複雜,“本宮從不武斷害人。我沒有證據證明,陸芝芝動手害了太子。可同樣,我也沒有半分把握,證明她乾乾淨淨、置身事外。”
“她這人,太過通透,太過厲害。”
暗衛低聲附和:“屬下明白娘娘顧慮。若是先太子之死,當真與星羅城有牽扯,我們此刻主動登門求助,便是引虎入室,自投羅網。”
“沒錯。”
“可我兄長、整個鎮國侯府,所言也並無過錯。”
太子妃語氣疲憊,滿心糾結,“蕭定安已經徹底瘋魔。今夜投毒失敗,他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接下來,必會再起殺機。刺殺、縱火、意外、構陷,層出不窮。”
“朝堂百官,大半依附二皇子。中立老臣明哲保身,無人敢蹚儲爭渾水。陛下年邁,雖立幼孫為儲,卻終究偏心皇子,心思難測。”
她抬眸看向窗外沉沉夜色,語氣無奈:“放眼整個大淵,能壓得住蕭定安、震懾其黨羽、保東宮安穩的,真的唯有星羅城陸芝芝一人。”
暗衛蹙眉為難:“如此一來,進是未知險境,退是必死困局。娘娘左右皆是絕路,這該如何抉擇?”
太子妃沉默良久,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腦中飛速權衡利弊,紛亂的心緒漸漸沉澱、歸於冷靜。
片刻後,她眸底閃過一絲決斷的微光。
“不能不求助,但也不能全然託付。”
她緩緩開口,條理清晰:“直接遞信苦苦哀求,姿態太低,等於全盤依附,任人拿捏,太過被動。徹底置之不理,坐視蕭定安步步緊逼,東宮遲早覆滅,是坐以待斃。”
暗衛立刻追問:“那娘娘的意思是?我們該如何行事?”
“試探。”
太子妃一字一頓,語氣篤定:“先寫一封淺誠的探問信。”
“不訴苦、不求援、不卑微求助。只以東宮儲母的身份,禮節周全,致謝星羅城向來守規安民、造福天下,順帶隱晦提及朝野動盪、儲位幼弱、風波四起。”
“信中淺淺提及先太子前車之鑑,暗喻敬畏規矩、忌憚禍端,不追究、不質疑、不挑破任何隱情。”
她眼神清亮,算計周全:
“我要看看,陸芝芝收到信後,是何種態度。”
“若是她心懷坦蕩、置身事外,便會禮節回信,中立處世,甚至順勢提點一二,暗中護持,那日後我便可安心與她交好,借她勢力穩固儲位。”
“若是她心中有鬼、與此事牽扯極深,見我提及過往、察覺我心存疑慮,要麼刻意疏離、冷漠迴避,要麼暗藏試探、步步施壓。屆時我便知曉,此人萬萬不可深交,寧可與蕭定安死鬥到底,也絕不引狼入室!”
暗衛瞬間豁然開朗,躬身讚歎:“娘娘英明!此計最穩!既不得罪星羅城,也不錯失唯一生機,進退有度,可進可退!”
“只是試探而已,賭局最小,風險最低。”
太子妃淡淡道,“一封書信,便能試出人心深淺、對方態度,何其划算。”
”。矩逾不、疑多不、怯不,不卑不,差不寸分,酌斟字字,寫書自親宮本。來筆紙取“:咐吩眸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