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姐姐提點。”
齊靈月微微頷首,心底雖萬般不甘,卻也只能盡數壓下。
這場滿懷希冀的登門求購,
終究,以徹底落敗收場。
星羅城不染列國權爭,不售殺伐重器。
斷了她借外力翻盤的唯一捷徑。
…………
一行人從城主府折返歸來,殿內氣氛沉悶壓抑,窗外明明是滿城繁華熱鬧,屋內卻是一片滯澀冷寂。
貼身丫鬟碧桃跟著齊靈月入內,關緊門窗,確認四下無人、隔絕所有耳目,才滿臉焦灼地上前,低聲急問:
“公主,方才城主那邊徹底回絕了我們,火炮、火器一概不賣,半點餘地都沒有。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大齊朝堂已經亂成一團,陛下撐不了多久,幾位皇子日日爭權,我們空手回去,根本半點勝算都沒有啊!”
碧桃語氣裡滿是慌亂與無助,一路壓著情緒,此刻終於忍不住流露出來。
齊靈月緩步走到窗前,背對著丫鬟,身姿挺拔,面上溫婉盡數褪去,只剩一片深沉冷色。
她沉默片刻,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帶著執念的冷笑。
“怎麼辦?”
她緩緩回頭,眸光銳利,全然不復方才在陸芝芝面前的溫順謙卑,“我千里迢迢來到星羅城,賭上所有隱忍與前程,豈能空手而歸、無功折返?”
“陸芝芝不賣,不代表,沒人敢賣。”
碧桃一愣,連忙追問:“可星羅城規矩森嚴、巡查極嚴,全城皆是城主說了算,誰敢私售違禁重器?公主,難道您還有別的門路?”
齊靈月目光沉沉,語氣篤定:“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。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。這世上,從來沒有人會真的拒絕送上門的滔天富貴。”
“陸芝芝清高、守道、畏天和、怕殺業,可底下的人,未必個個都和她一樣心善守規矩。”
她看向碧桃,冷聲吩咐:“你即刻下去,暗中打探,星羅城境內,有沒有隱秘黑市,有沒有私下倒賣軍械、重器的渠道。不拘代價,先摸清門路。”
“是!奴婢這就去!”碧桃立刻應聲,轉身就要動身。
“等等。”
齊靈月忽然抬手叫住她,眼底閃過更深一層的算計,眸光倏然發亮,瞬間推翻了方才的想法。
“不必急著查黑市了。黑市魚龍混雜、真偽難辨,多半是劣質仿造器械,根本沒有城主府流出的正宗火炮,就算買到,也不堪大用。”
碧桃茫然駐足:“那公主……我們還有什麼辦法?”
齊靈月緩步踱步,腦中飛速梳理星羅城的權力構架,字字分析,條理清晰:
“你方才沒看出來嗎?星羅城看著是陸芝芝一人獨斷、超然世外,可真正管實務、掌排程、控所有貨物流通、經手全城軍械倉儲、貿易進出的人,從來不是她。”
“是文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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