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河川說:“先弄清楚鎮上到底怎麼回事。為什麼別的地方都沒封,就這裡封了。裡面的人出不來,外面的人進不去。他們在怕什麼?”
餘長水說:“你是說,他們在找人或者是鎮上有什麼大秘密?”
孟河川睜開眼,看著頭頂黑沉沉的天空,說:“目前不清楚。”
餘長水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那你媳婦和你孩子……”
孟河川沒有回答,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臂彎裡。
狗子縮在餘長水旁邊,不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餘長水靠著石頭,也閉上了眼。
只有孟河川,一直睜著眼,望著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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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在青榆鎮外圍磨了整整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裡,他們換了七八個藏身的地方,從東邊的山樑挪到西邊的荒溝,又從南邊的村子邊上退到北邊那片枯了的樹林裡。
每到一個新地方,孟河川都先蹲下來看,看鎮口的動靜,看城牆上的巡邏,看有沒有人進出。
可看了半個月,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鎮子還是那個鎮子,門還是關著,城牆上的巡邏還是按時走來走去。
鎮子裡面偶爾有炊煙升起來,可他們看不見炊煙底下的人是誰。
他們也試著跟附近村子的人搭話,可沒人敢說。
有一回,孟河川在村外碰到一個趕著瘦羊的老漢,他湊上去問了一句“鎮裡還有人住嗎”,那老漢臉色一變,連羊都不管了,拔腿就往村裡跑。
從那以後,他們再不敢隨便問人。
他們只繞鎮子走了一圈,沒有再靠近過城牆,更沒有試圖混進去。
第十五天傍晚,三個人縮在鎮子北面那片枯桑林裡。
桑樹早就不結桑葉了,枝幹枯得發脆,風一吹就簌簌地掉渣。
他們蹲在一叢枯桑後面,分吃今天找到的野草和草根。
狗子一邊嚼一邊說:“哥,我們是不是白來了?繞了這麼些天,什麼都沒看出來。”
孟河川沒說話,餘長水也沒說話。
他們都知道狗子說的是實話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動靜。
是腳步聲,很齊,很密,不是尋常百姓的步子。
孟河川猛地抬起頭,把嘴裡的野菜嚥下去,壓低聲音說:“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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