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坳口。
石春華追到坳口,說:“早去早回。晚上找個客棧,別捨不得花錢。”
老大說:“知道。”
兄弟倆沒再多說,沿著山坡往下走。
走到山腳,老二站住了。
老大回過頭,說:“回去吧,照顧好家裡。”
老二說:“你小心點。要是縣城不讓進,或者有什麼不對勁的,就趕緊回來。別硬闖。”
老大說:“我又不是去打仗,硬闖什麼。”
老二笑了一下,說:“也是。走吧。”
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走了。
老二站在山腳,看著他的背影拐過一道彎,看不見了,才慢慢往回走。
老大一路往北走,路上沒什麼人。
走了一天半,到了一個小鎮,叫河橋鎮。
他在鎮上歇了一晚,找了個最便宜的客棧,一晚上五文錢。
第二天繼續走,又走了大半天,遠遠看見了一座縣城。
城牆不算高,可也不矮,灰撲撲的,牆頭上插著旗子,旗子是新的,藍底黑字,寫著一個“安”字。
老大站在城外看了看,心裡有數了。
城門口有人守著,兩個兵卒,拿著長矛,可盤查不算嚴。
老大走過去,兵卒看了他一眼,問:“哪兒來的?”
老大說:“河橋鎮那邊的,來賣點山貨,順便看看縣城裡有沒有活幹。”
兵卒說:“路引有嗎?”
老大從懷裡摸出一張紙,是他在河橋鎮辦理的,上頭簡單寫了名字和來處。
前幾年戰亂和去年洪澇,好些人丟了路引也是正常,所以朝廷對這方面也有做安排。
兵卒掃了一眼,擺了擺手:“進去吧。別惹事。”
老大點了點頭,邁步進了城門。
縣城裡頭比鎮上熱鬧不少。
街兩邊鋪子開了一溜,有賣布的,有賣糧的,有賣雜貨的,還有幾間飯館,門口掛著幌子,裡頭有人吃飯。
街上人來人往,看起來日子慢慢緩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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