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靈界】,天壁的焰,熊熊燃燒,整整十四日未息,古老的封印歷經無盡的歲月,六紀更迭未曾消失。
一場大火,緩慢地灼燒著;無數的不朽踏壁而去,攀淵而上;它們不是第一批赴死的勇者,也不會是最後一批。
歸來的【靈文】,化作一團團流光,可於耀眼的火光裡,微弱如螢。
有的,
被【燭陰燼】吞進了腹中,
有的,
掠過群山,向西回了靈庭。
那捲無邊巨書,無風自省,翻了一頁又一頁,寫下一行又一行。
曾於此間落下的文章,為【它】而戰,死於淵外,又歸典中。
就像生命的迴圈,獨屬於【靈界】的輪迴。
禁地裡,墨色巨樹,孤獨的長在漫天黃沙中,乾枯的樹幹上墨葉低垂,風拂過時,波瀾不驚,【它】是黑夜裡的哨兵,捍衛著那份古老的神秘。
那座曾短暫現世的靈山裡,光始終燦爛,那一尊尊巨人雕像,一直沉眠...
遙遠的碎星海上,雷霆仍在咆哮,不朽的巨物屍首,已經堵滿了那條通道;
更遙遠的界門以西,嫁衣還在黑暗中穿行,滔天巨鯨翻騰於無盡靈潮裡。
許閒在下墜,雙靈在沉睡,他正如當年【李太白】所言一樣,獨自一人,孤身入淵,而…等待他的是無盡的黑暗。
他將逆淵而來的靈當做座標,在無盡的黑色中前行,神通碰撞的光,閃爍在黑淵深處,輻射卻不過萬里,哪怕是轟鳴的聲音,也衰竭在了虛無裡。
淵裡的法則之力很強,凌駕於界淵之外,高於許閒曾去到過的任何一個地域。
這裡充滿黑息煞氣,還摻雜著另一種森寒。
在這裡,聽不清聲音,看不清世界,甚至辨不清真假,那一望無際的蒼茫裡,讓人生出的只有對未知的恐懼。
許閒內心是堅定,也清楚自己的目的,可他卻也只能在這黑暗裡漫無目的的前行。
他不知道這淵有多深,更不知道界壁在哪裡,他只記得小書靈所言,踏入淵中,自然能尋到那界壁,看到那界壁,接觸到那古老的封印。
它們會告訴自己,該怎麼做的。
許閒信了,所以他追尋著不朽的來時路前行。
他現在,靈臺,仙台,神臺各有碑文兩千;葬道臺上也有兩座孤碑;他想著,如果自己一人,能封了這淵,便不用向三者借力。
哪怕一口氣逆葬這些碑文,自己的這具軀體會被撐爆,輕則經脈盡毀,重則身死道消。
也總比把宿命交到祂們三人手中要強。
什麼世界的真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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