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的情況,和先前總歸是不同的,
之前背棺仔尚在,自己未入此淵,只要自己身體能扛住,就能不停地葬下不朽,逆葬不朽,保持戰力,所以哪怕真的無用,也可以干擾對手,提升氣勢。
現在逆葬一尊便少一尊,能省則省。
那無盡的深淵裡,蕭火,江憐和林生已經動了,在界淵的中層,等在了許閒的必經之路上;只待許閒到來,便與其談一筆天大的交易,結束這一場漫長的等待。
“他都殺紅眼了,還能聽得進去我們說的嗎?”林生表示擔憂。
蕭火說來說去,依舊是那句話,“他沒得選。”
江憐估算著距離,等待著許閒一步一步靠近,直到許閒真正踏足了界淵中層,也就是困住了祂們的這一方界域時,祂看向了蕭火...
蕭火頓了頓首,說:“去吧,當年那場戲,總不能白演。”
江憐嗯了一聲,“我去了。”
便主動朝著許閒靠近,即便她覺得,這場戲演下去,毫無意義。
拼殺中的許閒,餘光瞅見了一雙深藍的眸...
“許閒!”
起初許閒以為是錯覺,並未在意,畢竟他的四周,全是不朽的巨物,朝自己衝殺而來。
眼前所見,這雙眸只是常人大小。
與這整片黑淵相比,就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,
與不朽巨物們相比,就是一隻渺小的螻蟻,
存在在這片世界,且不及自己腳下雙城中的一道劍意。
哪怕是那一聲呼喚,是自耳畔響起,清晰無比,他也只當是幻聽。
他墜夢三百載,趕路十一日,血戰至今已三日;始終維持著自己肉身承受的上限,識海,腦海雜亂不堪,情況壓根不比當年界橋頭一戰好到哪裡去。
“許閒!!”
又是一聲呼喚,在許閒的識海深處響起,這一次也比四周轟鳴更加清晰,
“許閒!!!”
一而再,再而三的呼喚,吸引了許閒的注意,也將他的思緒短暫拉回,恍惚錯愕裡,許閒看見了, 也看清了。
有一個女子,就站在自己面前,像是一隻鬼一樣,飄蕩在虛無的黑裡。
四周的亂流,不擾其身,那些發狂殺來的不朽,對她視而不見。
她就像不存在一樣,是一透明體,或者是一道幻象...
許閒看清了,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看不到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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