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管一頓午飯,白菜燉粉條,饅頭管夠,偶爾還能見著肉。
下午收工的時候,一個個累得腿發軟,可臉上都帶著勁。
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資,管吃,幹好了還有獎金,擱在以前,上哪兒找去?
趙大強和趙二柱也在這一百五十個人裡頭。
兩人被分在磚瓦車間,跟著周德順。
第一天下來,趙大強手上就起了三個血泡,晚上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直哼哼。
趙二柱比他好點,可也累得飯都不想吃。
兩人對鋪,誰也沒說話,都在心裡罵娘。
可罵歸罵,第二天一早哨子一響,還是得爬起來上工。
趙大強幹到第四天,實在忍不住了。
周德順讓他去搬土,他站在土堆旁邊,把鐵鍬往地上一插:
“周師傅,這活兒也太累了吧?一天到晚搬土,什麼時候是個頭?”
周德順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,繼續和泥。
趙大強又說:
“我找徐廠長說說去,換個輕省點的活。”
周德順停下手裡的活,直起腰,看著他:
“你去找。找了別回來。”
趙大強張了張嘴,沒動。
周德順低頭繼續和泥,聲音不高:
“廠裡一百五十個人,哪個不累?陳小樹十八,手上血泡比你多,吭過一聲沒?
何秀蘭一個姑娘,搬不動就去碼坯,你一個大男人,搬幾鍬土就喊累?”
趙大強站了一會兒,把鐵鍬拔起來,悶頭去剷土了。
旁邊趙二柱看在眼裡,沒吭聲,可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些。
徐凱在車間裡轉了一圈,看了一遍進度。
磚坯出了八千多,瓦也壓了幾千片,石灰窯一爐快到頭了,碎石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他掏出本子記了幾筆,轉身去了辦公室。
電話響了,是李長生打來的。
“今天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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