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遠舟拉開抽屜,從裡面抽出一份報告。
那是下面遞上來的,專門整理的李長生的材料。
他翻開又看了一遍——歸國華僑,二十五歲,在寧縣投了電子專案,在眉山縣有很多廠子,同時還有清河鎮的水利工程,手裡據說還有別的產業。
每一樣都真金白銀往裡砸,沒有爛尾,沒有拖欠,反倒給當地帶來了實打實的收益。
這樣的人,他不可能不注意。
九華市八個縣,窮了這麼多年,來一個投資商跑一個,好不容易有個穩當的,他得攥住。
可攥歸攥,他不能急。
方天明今天去寧縣,見了李長生,回來之後什麼態度,他還不知道。
等高松齡那邊聽完彙報,他再找方天明碰,兩邊一湊,情況就清楚了。
他把材料合上,放回抽屜。
正準備叫小白進來倒水,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他接起來,是下面一個縣的書記打來的,彙報秋糧徵購的事。他聽了十來分鐘,做了幾句指示,掛了電話。
放下話筒,他靠在椅背上,又想起一件事。
之前眉山縣公安局那個吳剛,遞過一份報告,提到李長生身手異常的事,還委婉地提了句“身份需進一步核實”。
周遠舟當時看了,沒當回事。
身手好怎麼了?
一個華僑,有錢,會點拳腳,不算稀奇。
可後來方天明那邊也收到過類似的材料,這事他就多留了個心。
他讓人暗地裡查了查,李長生在海外的情況查不到太多,可回國之後的每一步都清清白白,沒有跟任何可疑的人接觸過,也沒有任何反常的舉動。
這種人,要麼是真的沒問題,要麼就是藏得太深。
周遠舟傾向於前者。
九華市這地方,有什麼值得一個間諜費這麼大勁的?
窮山溝裡能套出什麼情報來?
可他也沒完全放下。
明年吧,明年找個合適的機會,他要親自見見這個李長生,當面聊一聊。
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。
他端起涼了的茶杯,起身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
小白正坐在外間看檔案,見他出來,趕緊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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