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饅頭,掰了一塊放嘴裡嚼,嚼了兩下,又放下了。
“昨天老二老三不對勁,今天老大和老大媳婦也這樣了。”
他把手擱在桌面上,手指頭敲了兩下,
“這事還會傳染啊?”
四個人都不吭聲。
王翠花站在灶臺邊上,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,把圍裙在手上纏了一圈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看看李鴻福的臉色,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而是直接去了廚房收拾殘局。
李鴻福端起碗,把剩下的稀飯喝完了,站起來:
“我出去一下,你們四個肯定有事瞞著我,我也不催,不過你們想好,等晚上我回來,到時候都給我老實交代。”
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,沒再說什麼,推開門走了。
腳步聲穿過院子,院門開了又關上。堂屋裡靜得能聽見灶臺上水壺裡的水在響。
光國把手裡的饅頭擱下來,拍了拍手上的渣,看了趙小妮一眼。
趙小妮把碗邊那四個剝好的雞蛋攏到一塊兒,拿了個碗扣上,沒說話。
光黨把筷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抬眼看向光軍。
光軍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,碗端在半空,稀飯早喝完了,他還在那兒吸溜。
李鴻福那幾句話砸在他耳朵裡,這會兒還沒散。
他慢慢把碗放下,手擱在桌面上,指尖有點抖。
“完了。”
他說,嗓子發乾,
“爹晚上要問。”
光國看了他一眼:“你先別慌。”
“能不慌嗎?”
光軍把臉埋進手裡,
“一百零三,賭錢,借條,手印。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。”
光黨在旁邊開口:
“打死不至於。不過打一頓是跑不了的。”
“你別說風涼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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