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鴻福拿竹棍點了點地面:
“手伸出來。”
光軍跪在地上,兩隻手攥了攥,慢慢伸出去,手心朝上,並排放著。
李鴻福把竹棍擱在他手心上,先沒打,問了一句:
“哪隻手先來?”
光軍嘴唇哆嗦了一下:
“左……左手吧。”
李鴻福沒再說話,竹棍抬起來,落下去。
啪的一聲脆響,光軍的手心立刻泛起一道紅印。
他咬住了嘴唇,沒吭聲。
第二下,第三下,一下接一下,李鴻福打得穩,不快不慢,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位置。
打到第十下的時候,光軍的手心已經腫起來一條,紅裡透著紫。
他的嘴唇咬出了牙印,可還是沒叫。
二十棍打完,李鴻福把竹棍換到左手,抬起光軍右手:
“這隻。”
光軍把右手翻過來,手心攤開。
又是二十棍,啪啪啪的聲音在堂屋裡響著。
光軍的右手抖得厲害,可胳膊硬撐著沒縮回去。
打完四十棍,應該是李鴻福手下留情了,並沒有打的皮開肉綻,不過也不輕鬆,他的兩隻手都腫得老高,紫紅紫紅的,像兩隻熊掌,指頭都並不攏了。
光黨坐在旁邊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,手指頭攥著褲腿,嘴唇抿得發白。
光國低著頭,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,偶爾抬一下,又趕緊低迴去。
趙小妮站在光國身後,手搭在他肩膀上,沒說話,但手上用了點勁。
王翠花坐在李鴻福旁邊,嘴張了兩回,都被李鴻福一個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還沒完,趴下。”
李鴻福拿竹棍指了指地上的蒲團。
光軍兩隻手腫得跟熊掌似的,撐不了地,只能用胳膊肘撐著,歪歪扭扭趴到蒲團上。
屁股撅著,他扭頭看了他爹一眼,嘴唇抖了抖,沒敢說話。
李鴻福沒跟他客氣,竹棍掄圓了往下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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