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棍打完,光軍趴在蒲團上,屁股腫得老高,整個人哭得抽抽搭搭的,胳膊肘撐著地,爬都爬不起來。
李鴻福把竹棍往桌上一擱,喘了兩口氣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“哭,還有臉哭。”
李鴻福把杯子擱下,
“今天打你,是讓你記住,往後你再碰賭,我打斷你的腿。”
光軍趴在那兒,點點頭,哭得說不出話。
李鴻福掃了一圈屋裡剩下的幾個人,目光從光國臉上移到光黨臉上,最後落在趙小妮身上:
“你們三個,幫著瞞我,這個事我記著。今天不打你們,但往後再有這種事,跟他一樣。”
三個人都低著頭,誰也沒敢接話。
“行了,把他扶起來,回屋去,搽點藥,也不用太擔心,都是皮肉傷,沒有大礙的。”
李鴻福擺了擺手,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手還有點抖。
光國和光黨一左一右架著光軍的胳膊,把他從蒲團上提溜起來。
光軍兩條腿打顫,屁股腫得老高,根本不敢沾地,只能踮著腳尖,整個人掛在兩個兄弟身上。
剛挪了一步,光黨沒留神,胳膊肘蹭到了光軍屁股上。
“嗷——”
光軍整個人一蹦,差點把光國也帶倒了,
“老三你看著點!”
“我扶著你呢,誰讓你屁股那麼大。”
光黨嘴上頂了一句,可手上小心了些,儘量避開他屁股,改成架著腰。
光國在前面拽著光軍胳膊,往屋裡拖。
光軍一隻手腫得跟熊掌似的,握不住東西,只能拿手腕搭著光國的肩膀,嘴裡嘶嘶地抽著涼氣。
三個人歪歪扭扭往屋裡挪,光軍走一步叫一聲,光國實在忍不住了:
“你小點聲,爹剛消停。”
“那你讓老三別碰我屁股啊!”
趙小妮沒理他們三個,端著盆去院子裡打冷水。
井水涼,她壓了滿滿一盆端進來,擱在堂屋的凳子上。
王翠花從裡屋櫃子裡翻出一個小布包,裡頭是半瓶紅花油,還有幾塊乾淨的舊布條,都是平時備著的。
她拿著東西進了裡屋,往床沿上一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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