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了之後,女工那邊得有人管。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?”
光華把本子往桌上一擱,拉了把椅子重新坐下:
“有。”
“說說。”
“我平時跟班組長打交道多,有三個人,底子都不錯。”
光華掰著指頭,
“第一個,張秀英,三十五了,原來在別的廠幹過兩年縫紉,手腳快,也帶過幾個人。性子穩,不愛咋呼,女工們都聽她的。”
李長生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個,李紅梅,二十八。腦子活,點子多,跟外面打交道不怵。就是性子有點急,有時候說話衝,跟人拌幾句嘴。”
“第三個呢?”
“王桂芳,三十出頭。去年最早那批進來的,家裡最苦,幹活最拼命。認死理,交給她的事,盯著幹到底。不太會說話,但人實在。”
李長生把茶缸端起來喝了一口,放下:
“把這仨叫來。”
光華出去了一趟,沒多會兒領著三個人進了辦公室。
張秀英走在前面,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,頭髮攏在腦後,進門先朝李長生彎了彎腰。
李紅梅跟在後面,步子快,眼睛掃了一圈,站定了。
王桂芳最後進來,搓著手,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,被光華拉了一把才跟上。
“坐,都坐。”
李長生朝對面的長凳抬了抬下巴。
三個人挨著坐下,膝蓋並得整整齊齊,誰也不說話。
李長生沒繞彎子:
“光華過陣子要離廠,去別的攤子看看。她手上的事,得有人接。
你們三個,光華提了名,說底子都不錯。今天叫你們來,沒別的,讓光華當面定,誰當正主管,誰當副的。”
三個人同時看了光華一眼。張秀英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李紅梅坐直了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。王桂芳頭低著,手指頭絞著衣角。
李長生把話撂下,往椅背上一靠。
光華站起來,走到三人面前,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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