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馬的胖臉上擠出兩條褶子,姓趙的扯了扯嘴角就收了,姓錢的推了推眼鏡,笑得最客氣。
“李總好。”
三個人異口同聲。
“幾位好。”
李長生朝他們點了點頭,側過身,
“走,進去坐。”
一行人進了廠區,幾位副廠長臉上的表情就有點掛不住了。
廠房是舊的,牆皮有些地方還脫落著,露出底下的磚。
窗戶框子上的漆也斑駁了,水泥地面倒還算平整。
馬副廠長揹著手走在後面,眼睛東掃西掃,嘴角往下撇著。
這廠子,論硬體,還不如他們紡織廠。
王德勝走在旁邊,看他們東張西望的,開了口:
“這廠子是之前遺留的,當時著急開工,就直接拿來用了。舊是舊了點,可還算堅固,收拾收拾能用。”
馬副廠長哼了一聲,沒接話。
進了車間,機器一開,幾個人的腳步都慢了。
紡織廠用的還是五六十年代的老裝置,皮帶輪轉起來咣噹咣噹響,一天出不了多少活兒。
可眼前這些機器,鋥亮的,一臺頂他們三臺。
趙副廠長湊到一臺機器跟前,彎著腰看了半天,回頭跟錢副廠長嘀咕了一句:
“這機器哪兒進的?”
錢副廠長推了推眼鏡,沒答上來。
可等他們看清楚工人在做什麼,幾個人臉色又不對了。
活兒確實不難,就是些簡單的縫紉、裁剪、包裝,跟紡織廠車間裡那些複雜的織造、印染比起來,簡單太多了。
馬副廠長伸手摸了摸剛下來的一批成品,翻來覆去看了看,扭頭衝劉廠長低聲說了一句:
“這活兒,咱廠也能幹啊。”
趙副廠長也湊過來,聲音壓得低,可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:
“就這個?就這個能賺美元?咱廠那幫人閉著眼都能做。”
錢副廠長推了推眼鏡:
“樣式簡單,工藝也不復雜。要是咱廠也改做這類產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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