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把本子往桌上一攤,手指頭點著數字,
“怎麼分?按戶頭分,還是按人頭分?”
王守仁把旱菸從嘴裡拿下來,想了想:
“按戶頭分,一戶一份,省事。可家裡人口多的就吃虧了,五口之家跟兩口之家拿一樣多,人家不幹。”
“按人頭分呢?”
王秀蘭把鞋底擱下,抬頭看老陳。
“按人頭分,一人一份,公平。可麻煩,得挨家挨戶核人口,誰家添了娃、誰家老人走了,都得算清楚。”
老陳翻了一頁,
“不過咱這本子上都記著,核一遍也就半天的事。”
王福林蹲在椅子上,端著茶碗琢磨了一會兒:
“按人頭分吧。各家各戶人口不一樣,按戶分,人口少的人家嘴上不說,心裡也不舒坦。既然要分,就分個公平,省得後頭有人嚼舌頭。”
王建強點了點頭:
“我同意按人頭。不過得把規矩說清楚,以今天本子上登記的人數為準,今天之前走的、嫁出去的,不算;
今天之前生的、娶進來的,算。別回頭有人來扯皮,說他們家昨天剛生了個娃。”
“行,就按這個口徑。”
王凱軍拍了板,又問老陳,
“一人分多少合適?”
老陳撥了兩下算盤珠子:
“賬上一萬一千三百多。全分肯定不行,路要修,渠要清,小學桌椅也得換。留多少,分多少,得定個數。”
“一人十五塊。”
王建強先開口,
“五百二十八人,算下來七千九百二十塊。剩下三千多,修路修渠夠用了。”
王秀蘭拿過老陳的本子,心算了一下:
“十五塊,一家五口就是七十五,六口就是九十。不算少,能割幾斤肉,扯幾尺布,給孩子買掛炮仗。年也能過得像樣了。”
“會不會有人嫌少?”
李衛東在角落裡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嫌少?”
王福林把茶碗往桌上一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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