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兩樣都不佔,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你,聽你說完才接話。這種人不多。
陳建業把煙掐了,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巷子裡有人推著板車過去,車軲轆壓著石板路,咯噔咯噔響。
兩年前從裡面出來那天,他也是推著車出來的,車上就一個鋪蓋卷。
老婆走了,單位不要,親戚朋友躲著。
這兩年給人看倉庫、跑腿,一天掙個塊兒八毛。
總算有人給個正經活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帆布包,裡面幾件換洗衣裳。
沒什麼好收拾的。李長生說等通知,那就等。
這回不挑,給什麼活幹什麼活,幹好了再說。
周培林到家的時候,天擦黑了。
工業局家屬院,三樓,兩室一廳的老房子。
推門進去,老伴正在廚房做飯,聽見動靜探出頭:
“回來了?今天怎麼這麼晚?”
“跟人談點事。”
他把公文包擱在桌上,外套掛好,進廚房洗了把手。
老伴遞了碗飯,他接了,坐到桌邊吃。
吃了兩口,老伴在旁邊坐下:
“談什麼事?”
“有個老闆,想讓我去他那邊幹。”
老伴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:
“私人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是副局長。”
“掛著閒職的副局長,管什麼用。”
周培林扒了口飯,
“一個月那點工資,你算算夠幹什麼的。孃的藥錢,兒子的婚房,閨女的嫁妝,哪個不要錢。”
老伴沒接話,過了一會兒才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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