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強回過頭來:
“秀蘭,你這話說得,好像咱們做錯了似的。”
“我沒說咱們做錯了。”
王秀蘭抬眼看著他,
“可人家心裡有疙瘩,咱們不能當沒這回事。老陳上去就提換地的好處,人家一問收地幹什麼用,老陳答不上來,人家能不犯疑?”
老陳低下頭,沒吭聲。
王守仁把旱菸點上,抽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:
“秀蘭這話在理。這事咱們辦得是急了些。可長生那邊等著地,時間不等人。
拖下去更麻煩——這幾天已經有點苗頭了,咱們做得再隱蔽,瞞不了太久。”
王凱軍靠在椅背上,手指頭在桌面上敲著,半天沒說話。
王建強站在窗戶邊上,忽然又開了口:“要不我去一趟。”
王凱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你去幹什麼?”
“我跟趙長順說。”
王建強轉過身來,
“老陳說話太軟。趙長順那種人,你跟他好好說,他覺得你好欺負。我去把話挑明——地是村裡的,換也得換,不換也得換。”
“然後呢?”
王凱軍問,
“他跟你動手?”
王建強嘴動了動,沒接上。
“他跟你動了手,你去鄉里告他?還是自己嚥了這口氣?
他真跑到鄉里去告,鄉里來人問,村裡怎麼答?地是村裡要收,收地還動了粗,你說得清楚?”
王凱軍一句接一句,不重,每一句都落在實處。
王建強退了一步,靠回窗戶邊上,不吭聲了。
王福林見氣氛僵著,開了口:
“要不這樣,再找人去說一回。換個人,換個路子。實在不行,從別的地方補他們一些。
不過地只能是之前說好的那塊。之前換的人都在村南,要是單給他們換更好的,先換的那些人不服氣,又是麻煩。”
“找誰?”
王秀蘭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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