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推開村委大院的門,堂屋裡幾個人齊刷刷抬起頭。
王凱軍坐在桌前,手裡捏著根沒點的煙。
王守仁靠著牆,旱菸袋攥在手裡,沒抽。
王福林坐在椅子上,腳底下不蹭了。
王秀蘭把手裡納的鞋底擱在桌上。
王建強站在窗戶邊上,抱著胳膊。
老陳站在門口,沒往裡走,搖了搖頭。
幾個人臉上的神色同時沉了。
王凱軍把煙擱在桌上:
“怎麼回事?”
老陳拉了把椅子坐下,把孫廣才家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他一進門扯閒篇,到趙長順繃不住先開口,到他把好處一條一條擺出來,再到趙長順翻臉罵人。
講的時候,屋裡沒人插嘴。
講到“擱早幾年,可能就不會這樣好好說了”這句,王建強抱著的胳膊鬆開了,手垂到身側。
老陳把趙長順的原話原樣學了一遍——“你們敢亂來,我就去鄉里告你們,鄉里不管,我去縣裡。”
王建強一巴掌拍在窗臺上。
玻璃嘩啦響了一聲。
“反了他了!”
王建強轉過身,臉漲得通紅,
“告?讓他去告!我倒要看看他能告出什麼名堂來!”
王守仁把旱菸袋往桌上一擱:“建強,小聲點。”
“小聲什麼?”
王建強嗓門沒壓住,
“兩個外姓遷過來的,佔著村裡的地,村裡給換好的,他不換,還罵人,還要去告狀。這號人,擱早幾年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王凱軍開口了,聲音不大,王建強閉了嘴。
屋裡靜下來。
王福林搓了搓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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