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培林把茶杯擱下,看著李長生:
“李總,以後不用喊我周局長了。我這邊已經從體制內出來了,再叫局長不合適。叫我老周就行。”
李長生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。
誰說周培林不懂人情世故?
這句“老周”,聽著簡單,其實是在表態——我跟你幹了,以前的身份翻篇了。
“行,老周。”
李長生點了下頭。
陳建業在旁邊愣了一下,隨即也開了口:
“李總,那你以後喊我小陳就行。”
光華正端著杯子喝水,聽到這句“小陳”,沒繃住,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。
她趕緊把杯子放下,拿手捂嘴,可已經晚了,水噴了一桌子,陳建業坐她對面,褲腿上濺了好幾個點子。
“對不住對不住。”
光華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去擦。
陳建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,擺了擺手,笑了笑:
“沒事沒事。”
他自己也覺出來了,李長生比他小了好幾歲,管他叫小陳,多少有點那個。
可話說出口了,收不回來,只能咧著嘴乾笑。
李長生沒拒絕,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合適。
小地方關係好,可以不講究稱呼,叫什麼都行。
可往後到了市裡,有些場合稱呼還是很要緊的。
他是老闆,在稱呼上佔點便宜,也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氣氛剛鬆下來,周培林又把話頭拉回了正事。他把茶杯往桌子中間推了推,兩隻手擱在桌面上:
“李總,有個事得先問清楚。”
李長生看著他。
“這兩個廠子,往後是我和陳建業一起管。
分工上我跑外面,他管內部,這個沒問題。可萬一遇到事情,我跟他意見不一致,以誰為主?”
這話一齣,陳建業不笑了,也直直看向李長生。
李長生沒猶豫,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一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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