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宋子明也沒往外面去,就在半島酒店直接用餐,吃了份西餐就回頂樓休息了,坐在落地窗戶前,看著外面的夜景,腦子裡還在想採購的事。
胡思亂想了一會兒,想起系統積分的問題,宋子明就一陣頭疼。
這玩意兒系統好像發錯人了。好好的一個靠享受轉積分的系統,卻把人限制在四合院才能轉積分,這不是扯淡嗎?
罵了一會兒系統,宋子明就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在樓下用過早餐之後,宋子明過了海,直奔上環。
上環文鹹西街,路不上,兩邊卻被各式各樣的商號擠得滿當當的。
街道兩邊的騎樓下面,一家挨一家地掛著不同的字號。不過,上頭都有一個統一的老招牌,上面寫著“南北行”。後頭緊挨著的是文鹹東街,東街全部是金鋪銀號,一家接著一家,鐵閘門半掩著。這一片算是香港華人做轉口生意的老窩子了。
宋子明走過來的時候,第一眼看到的現象就是亂。招牌掛得亂糟糟的不說,街面上也擠滿了行人、扛著大小包的水客,還有在貨行門口截留客人的掮客,牆根處還蹲著一些等活的難民。
1950年初的香港,內地逃難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,一兩百萬人都擠在這座小島上,討生活的人到處都是。
宋子明從人群中擠過,打量著做棉花或紗錠生意的門房,找了幾家看上去規模比較大的,他倒也沒急著買,進去轉轉,問了問價錢。
對行情有些瞭解之後,宋子明拐進一家掛著德昌棉行的鋪子,這個商行還是臨走前婁半城介紹的。
掌櫃的姓陳,抗戰之前就跟婁家有過交情,世代做紡織。因為戰爭的關係,把生意遷到了香港。
陳掌櫃看到宋子明一個人進來,身邊也沒帶閒人,上前拱手問道“這位先生請了,有什麼需要請隨便看看。”
“可是陳掌櫃當面,晚輩宋子明,不知道京城的婁廠長有沒有給您提過?”
陳掌櫃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之前婁家託人過來面談,而且運貨的渠道有來人協調,“提過,提過,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到就了,宋老闆裡面請。”
陳掌櫃招呼看了一下夥計照顧這樣的門面,帶上宋子明走到後面的辦公室。兩人落座後,倒上茶水。
宋子明從進門開始,就把精神力展開,把整個商行掃描了一遍,沒有發現異常,確實是一家正常的商行。
“陳掌櫃,不用客氣。具體事項婁老闆應該跟你透過氣了,要求什麼的我就不再多說。具體價格你們談好之後就成,這是婁老闆託我捎過來的,婁家在九龍連號的保護文書,裡邊有婁半城的親筆簽名,印鑑也齊全。”
“陳掌櫃可以先驗驗。”
陳掌櫃接了過去,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印鑑,又反覆檢查了兩遍,末了才輕輕放在桌上:“沒問題,婁家的印鑑我認識。”
“第一批的數量是兩千擔,以印棉為主,不夠的話再搭一些巴棉,具體情況你們跟婁半城確認好就可以,我只需要把提貨單帶走,聯絡好船期之後,確保提貨不出問題即可。”
“另外,還有每月一千擔的長期供應,最好能隨時提貨,您也知道,現在的形勢,船期不等人,本來就是借用別人的渠道,只能是貨等船,不能出現有船去沒辦法提貨的情況。”
陳掌櫃的也明白形勢,“宋老闆放心,每月一千擔的量並不大,倉庫裡有足夠的貨,小號生意看著不明顯,每年交易量也在二十萬擔上下,放心吧。”
“既然如此,麻煩陳掌櫃出具一份手書,以後每月安排好船期之後,由拿著手書的人過來取提貨單,結賬的事情,陳掌櫃直接跟婁家對接,我們就不參與了。”
陳掌櫃倒沒想到宋子明這麼幹脆利落,就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。而且自己還不參與,讓他有點奇怪。不過也沒多說什麼,取了一張白紙,拿筆墨在紙上寫了四個字,隨行就市。隨後拿自己的印章蓋在字上。
這玩意說白了就是一個身份證明,宋子明又不可能天天守在這裡,定期過來給他提貨,只能委託給和潤公司的人,往內地走船的時候,安排人過來把這1000袋貨提走。時間還真是不確定。
之後陳掌櫃又寫了一份兩千擔的提貨單,用的是南北行公所的契紙。上面上面印有品名、數量、作價方法、交貨期限、付款方式等資訊,一式兩份。錢掌櫃寫完之後,宋子明也在上面簽了個字,拿著提貨單底聯就告辭離開了。
出門後,宋子明手腕一翻,取貨單就進了空間,裝兜裡可不保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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