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棄塵錄》第十五章 裂隙陣啟,妄念生幻(2)

作者:大道之簡·48分鐘前

東南陣角,蘇岑墜入幻境。幻境之內,是他年少師門覆滅之日,無數同門倒在厄力之下。厄芽修士狂笑,屠戮不休。

“若是當年你修為足夠,便可護住所有人。”耳邊低語響起,“放棄大陣,回到過去,救下同門。”

蘇岑緊握長劍,目光清明。

“過往已成定數,沉湎悔恨,便是落入妄念。我今日守陣,便是護下更多生靈,不讓當年慘劇重演。”

劍光縱橫,斬碎滿場血色幻象。蘇岑心神歸位,劍意穩穩守住陣角。

西北陣位,雲清瑤身處幻境。眼前是藥谷舊地,無數受厄毒侵蝕的病患躺在地上,藥靈之力不斷耗盡,卻無法救回所有人。

“你的藥靈,渡不盡世間疾苦。強行鎮壓墟厄,只會耗盡神魂,最後連自身都無法保全。”

雲清瑤看著眼前景象,碧色藥靈在掌心流轉。

“生老病死本是天道,我能做的,是盡己所能,守住一線生機。縱然無法普度眾生,亦不可放任墟厄出世,讓萬千生靈一同沉淪死寂。”

藥靈光華鋪開,幻境如煙消散,雲清瑤穩住心神,繼續調和陣內氣息。

西南陣角,陸石的幻境鋪開。眼前浮現無數符陣殘卷,幻象低語不斷。

“符陣之道,只求自保便可。何必以身涉險,強行鎖閉裂隙,一旦大陣崩毀,你畢生鑽研的符術典籍都會化為烏有。”

陸石搖頭,目光堅定。

“符陣之本,在於護道。若是世間淪為死寂,再多典籍,也無人傳承。”

靈光一閃,幻境破滅。陸石凝神,持續引動地脈靈氣。

厄芽宗主立於林間,靜靜觀察陣中四人,眼底意外之色漸濃。

“四人居然都抵住了第一層幻境考驗。倒是小看他們。”

“宗主,要不要現在殺入陣中,打斷封心鎖厄大陣?”右側長老請示。

“不必。幻境共有三層,方才只是第一層。越往後,幻象越貼近心底最深執念,心神消耗成倍增長。待到第三層幻境降臨,他們靈力與神魂都將枯竭,那時再出手,事半功倍。”厄芽宗主抬手,掌心黑霧湧動,悄悄向大陣外圍注入厄力,暗中擾動幻境之力,“我助墟厄一把,加重幻象。”

黑色厄霧悄然滲入大陣外圍,陣紋微微震顫,四人識海之中,幻境再次翻湧,第二層心魔考驗緩緩降臨。

凌玄眼前,幻象重織。這一次,黑石臺的廝殺重現。他看見雲清瑤、蘇岑、陸石,盡數倒在厄力之下,裂隙墟厄衝出,大荒淪為死地。

“你強行佈陣,最終只會害死所有同伴。停下,一切尚有迴轉餘地。”

凌玄呼吸微滯,心中警鈴大作。他知曉,這幻象利用他心中擔憂,動搖他的意志。

“結局尚未落定,不可被虛妄的未來嚇退。”

蓮域劍光再起,與幻象對峙。其餘三處陣角,第二層幻境也同步襲來,四人承受的心神壓力陡然暴漲,額角滲出冷汗,維繫陣紋的靈光開始起伏不定。

陸石身上符籙光芒忽明忽暗,雲清瑤臉色發白,蘇岑握劍的手微微顫抖。

厄芽宗主凝視陣中,緩緩起身,黑袍獵獵。

“第二層幻境,已經開始動搖他們。待第三層幻象出世,便是大陣崩塌之時。準備,隨我入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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