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棄塵錄》第二百四十五章 星芒乍現,地縫啟墟(1)

作者:大道之簡·32分鐘前

灘面中央的隆起一寸寸拱起,翻湧的地脈氣息順著灘泥裂縫向外湧出,捲起大片溼沙。整片沉汐灘劇烈震顫,灘面上的暗紅紋路失去引導,像斷了線的網,一條條黯淡下去,只剩下灘邊幾道殘存副紋還在微光閃爍。

凌玄和雲硯貼著泥坎,藉著翻湧薄霧的遮掩,快步向隆起方向靠攏。身後,厄芽修士的喝聲、墟影的低嗚混在一處,幾道暗紅墟息緊追不捨。

“陳樵呢?”雲硯一邊奔行,一邊低聲問。

“在灘北,往這邊來了。”凌玄目光掃過灘面,捕捉到灘北葦叢邊緣一閃而過的身影,“快,先到隆起那邊,和蘇岑會合。”

灘面之上,那道隆起越拱越高,溼沙嘩嘩往下滑,露出下面一道幽深的裂縫。裂縫之中透出一縷極淡的、彷彿自地脈深處升起的金芒,金芒緩緩向上浮動,在灘面之上凝聚成一顆顆細小的光點,正是地星垂芒。

金色星芒自地底升起,浮在灘塗上空,一顆、兩顆,漸漸連成一片,將整片沉汐灘籠罩在柔和卻刺目的金光之中。

“地星垂芒!”一名厄芽修士望著滿天星芒,聲音發緊,“入口要開了!”

灘下土穴裡,陸續又冒出幾道人影,朝著隆起方向合圍過來。灘面中央的裂縫,在地脈氣息的沖刷之下,緩緩向兩側裂開,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黝黑石階,石階盡頭的黑暗之中,隱約透出先民道韻的氣息。

“入口開了!”蘇岑在坡上望見那滿天的金芒,不再等待,翻身下了坡地,貼著灘塗南緣,快步向隆起方向趕去。

凌玄和雲硯先一步趕到裂縫邊緣。裂縫裡的石階向下延伸,黑暗幽深,看不清楚盡頭,只有淡淡金芒在階邊流轉。

“先進去。”凌玄目光掃過身後追來的厄芽修士,“不等桓策,入口一開,他遲早會到。我們先進去,把渡厄泉拿到手。”

雲硯點頭,提劍護在裂縫口,先讓凌玄下階。

凌玄正要邁步,灘面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,隔著翻湧的星芒,緩緩飄過來。

“入口開了,你們就以為搶到了先機?”

桓策的身影自灘西的薄霧之中走出,周身暗紅墟力翻湧,比起先前在斷雲崖時,又厚重了幾分。他身後,跟著數名厄芽修士,墟刃已經出鞘。

“桓策。”凌玄止步,蓮域八紋劍橫在身前,“你來得倒快。”

“我早就到了。”桓策淡淡開口,目光落在裂縫之上,眼底掠過一絲勢在必得,“這灘上的陣,不過是為了試探你們。引紋斷不斷,都不妨礙我進隱墟。你們替我引動了地脈,省了我不少功夫。”

他抬手,墟力一卷,幾名厄芽修士齊齊上前,向著裂縫口壓來。

“攔住他們,我先入墟。”桓策吩咐一聲,袖袍一甩,竟不戀戰,徑直縱身躍入那道幽深的裂縫之中,暗紅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。

“桓策進去了!”陳樵從灘北趕到,見狀臉色一變。

“我們也進去!”凌玄沉聲開口,蓮域八紋劍劍光一卷,逼退迎面撲來的厄芽修士,“雲硯、陳樵,護住蘇岑,我們下階!”

三人應聲,背靠背結成防線,邊擋邊退,向著裂縫口靠近。蘇岑從灘南趕到,寒朔劍橫在身前,與三人會合。

四道劍光交錯,硬生生逼開圍攏的厄芽修士,先後縱身躍入裂縫。身後,厄芽修士的喝罵聲、墟影的低嗚聲,隨著石階的深入,漸漸被拋在上方。

裂縫之內,石階一路向下延伸,兩側巖壁上刻滿先民道紋,淡金微光在紋路之間緩緩流轉。越往下走,空氣裡的先民道韻越濃,隱隱有一股清冽的泉水氣息,混在道韻之中,若隱若現。

“渡厄泉的氣息。”蘇岑低聲開口,腳步不由得快了幾分。

石階盡頭,是一片開闊的地底石室。石室中央,一汪清泉靜靜臥著,泉水呈淡青色,水面浮著一層細碎的金芒,正是渡厄泉。泉水一側,還立著一方青石石碑,碑上刻著先民古字。

桓策比他們先到一步,此刻正立在泉水邊,卻沒有急著動手取水,只是垂眸看著那方石碑,神色微沉。

聽見腳步聲,桓策緩緩轉過身來,看著走下石階的四人,淡淡開口:“來得倒快。不過,渡厄泉就在眼前,你們覺得,自己能拿到手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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