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棄塵錄》第二百五十二章 古契藏秘,遠哨傳蹤(2)

作者:大道之簡·39分鐘前

“長老吩咐,沿著灘頭往葦蕩搜,找到蹤跡立刻傳訊,不必死戰,拖住即可。”

“這片葦蕩水道縱橫,不好搜尋,墟念探查容易被先民殘紋擋住。”

幾人聞聲,腳步放得更輕,屏住呼吸,藉著水聲掩蓋行跡。

凌玄走在最後,時不時回頭,靈元感知後方墟念動向。只要有墟念掃到近處,他便以一絲微弱蓮紋悄悄引開,不讓對方鎖定水道方位。

行出約莫兩裡,後方的交談聲漸漸遠了,搜尋小隊轉向別的岔路,暫時沒有追來。

蘇岑鬆了口氣,額角滲出薄汗:“暫時甩開了,可桓策佈下的哨探不會只有這一隊,水驛那邊,未必安全。”

“水驛荒廢多年,四面環水,只有一條陸路入口。”凌玄說道,“到了那邊,我們先加固殘存鎮墟道紋,把氣息徹底藏死。趁休整的間隙,繼續研讀契卷,尋找化解墟源隱患的法子。”

一路再無變故,半個時辰之後,前方葦叢豁然分開,一座半浸在水裡的石驛出現在眼前。驛舍大半沉在澤水之中,露出水面的石牆之上,先民道紋成片相連,雖然斑駁破損,卻比方才的土臺殘垣完整得多,厚重的鎮墟道韻籠罩整片驛區。

雲硯踏上露出水面的石基,小心將陳樵放到乾燥的石屋隔間裡。

“這裡穩妥不少。”雲硯環顧四周,“道紋自成一圈屏障,尋常墟念很難穿透探查。”

蘇岑立刻上前,再次診察陳樵脈象。他氣息依舊微弱,好在一路平穩,墟毒沒有繼續蔓延。

“先在這裡休整半日。”凌玄開口,“雲硯,你守驛門,我和蘇岑繼續翻看契卷,看看古文中有沒有記載地脈潮汐來臨之前,能夠削弱墟源本源的手段。”

雲硯點頭,走到石驛入口,靠在刻滿道紋的石柱旁,長劍橫放,目光望向澤面葦影。

凌玄與蘇岑尋了一處乾燥石面,再度鋪開墟根解契。帛面暗淡,不少字跡模糊不清,二人耐著性子,逐句辨認先民記載。

“找到了。”蘇岑指尖停在一段古字上,聲音微微上揚,“先民當年,除了渡厄泉封禁,還留下一種‘引脈分流’之法。不用強行摧毀墟源,借地脈支流,慢慢抽走墟源溢散的濁氣,日積月累,便能一點點削弱本源力量。”

凌玄俯身細看,眉頭卻緩緩蹙起:“此法需要尋到連通墟源的地脈支流節點,還要配合三件鎮墟古物一同施術。契捲上寫了,三件古物,分別是鎮墟鼎、歸墟殘片、藥靈之心。”

蘇岑一怔,抬眼看向凌玄:“鎮墟鼎我們之前在斷雲崖見過,鼎身已經佈滿裂紋,瀕臨崩碎。歸墟殘片下落不明,藥靈之心更是久無音訊。”

凌玄沉默片刻,左臂墟印又是一陣微熱。

鎮墟鼎受損,另外兩件不知所蹤,引脈分流的法子,看著有解,實則處處都是阻礙。

“桓策恐怕也知道這三件古物。”凌玄緩緩道,“若是他搶先找到歸墟殘片或是藥靈之心,未必是用來配合先民之法,反而可能拿來助長墟源。”

澤風拍打石驛外牆,水聲叮咚。石隔間裡,陳樵安靜躺著,氣息微弱。驛外茫茫大荒澤,葦浪連綿,不知道多少厄芽哨探,正在水澤之間來回搜尋。

蘇岑輕輕收攏古契,神色凝重:“前路比我們預想的更難。我們既要尋古物,又要提防桓策搶先一步,還要趕在地脈潮汐到來之前辦妥一切。”

凌玄抬眼望向驛外沉沉澤霧,眼底沉靜。

“難,也要走。”

識海之中,厄核安靜蟄伏,那一縷與墟源相連的因果絲線,依舊牢牢牽繫在地脈深處。他清楚,這一路,他早已沒有退路。

石驛之內,幾人暫時尋得一處安身之地,可大荒之上,暗流湧動,新一輪的搜尋與爭奪,已然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鋪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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