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聲轟鳴從地底砸上來,比前兩聲都重。
碑身那一線裂痕順著石面往上爬,一尺,兩尺,爬到碑頂時輕輕一響,缺了一角,碎石落在蘇岑腳邊,滾兩下停在她鞋尖前。
“碑在崩。”雲硯伸手把她往後拉。
“不許退。”蘇岑反手甩開他,掌心又按回碑面上,“字還差兩段。”
“你在做什麼?”霧裡,桓策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“抄字。”蘇岑頭也沒回,“你要移鏈,我也得知道怎麼移。”
寫到這,桓策往前踏了半步,腳下石子響了一聲。
第四聲砸下來的時候,他停住了。
那聲音不在這片夾層裡,是從腳下很深的地方上來的,悶得像整座山在往下沉。碑石跟著一晃,蘇岑掌下浮著的青銅字又亂了一行,從她指縫裡歪出去。
桓策抬手按住心口,按得很重,指節一節一節陷進衣料裡,手背上墟紋跟著亮了一下。
“陣基塌了一重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雲硯把劍橫在兩人之間:“兩重?”
“三重。”桓策抬起頭,眼底那點從容全沒了,“鎖神陣九重陣基,方才三聲,塌了三重。”
蘇岑的手在碑面上停住。
“三重壓不住,厄核會直接把整片地脈連著夾層一起掀開。”桓策道,“夾層在這兒,你在碑前,誰都跑不了。”
“那你去壓。”雲硯道。
桓策沒動:“壓陣要人在陣心。我若走,你們兩個留在這兒,這碑文就歸你們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要先把該拿的拿走。”桓策掌心墟力驟然一聚,暗紅長索凝出,直取碑面上的字。
雲硯橫劍攔住。白芒與暗紅撞在一處,碎石灰霧一起往外炸。他借這一撞往後帶了兩步,把蘇岑擋在身後,劍勢卻沒散,緊接著第二下、第三下,白芒一道壓一道,把桓策逼在離碑丈許之外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雲硯道,“碑文也拿不走。”
第五聲。
這次來得更近,碑腳下那塊石板直接裂開了,幾塊碎石往下墜,落進黑暗裡沒出聲。
桓策身形晃了一下,臉上表情徹底變了。他忽然收手,長索當空散去,轉身就往夾層外的霧口走。
“桓策。”蘇岑喊他。
“陣心若塌,我要拿的東西一件都保不住。”他沒回頭,腳下越走越快,“你們兩個自己看著辦。”
走到霧口時,他反手一掌。
那一掌不打人,直拍碑頂。
。狀形了沒便地沾一,末散就上地到落,掉下往片字銅青的空半在浮,落剝層層一面石灰青。開炸上頂從碑源濁塊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