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二十,天邊還沒泛白,江面上的霧氣貼著水皮子往岸上漫。雷振邦從江堤上走下來,準備回掩體眯一會兒,走到半路忽然停住了。
腳步一停,徐小武差點撞在他後背上。
“師座?”
雷振邦沒理他,站在打穀場邊上,腦子裡翻箱倒櫃地找一件事。昨天夜裡拉炮、編組、訓炮手,忙得腳不沾地,把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給忘了。
今天的複製機會,還沒用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。凌晨四點二十三分。離天亮還有一會兒,離下次系統重新整理還有將近二十個鐘頭。
複製什麼?
150炮彈?空間裡還有一千三百多發,夠十二門炮每門打一百多發。
88炮彈?空間裡還有一千九百多發,夠二十四門炮每門打八十發。
捷克式子彈?三千萬發躺在空間裡,夠獨立師敞開了打半年。
這些東西都不缺。
但他腦子裡有一個數字一直在跳,跳得他太陽穴突突響。
蘇羅通炮彈。一千四百四十發。打光了。
之前那一仗,四十多門蘇羅通同時開火,打飛機、打登陸艇、打裝甲艇,一個上午就把庫存打見了底。
那會兒他下令全部封存,一箱不準動。老孫當時臉色很難看,但沒敢吭聲。
現在蘇羅通炮彈庫存:零。
而蘇羅通還有五十門在陣地上擺著,炮管擦得鋥亮,彈匣裡空空如也。鬼子要是明天再來一波低空掃射或者登陸艇衝鋒,蘇羅通就是五十根燒火棍,連當擺設都嫌佔地方。
明天鬼子可能不來,也可能來。後天不來,大後天也得來。毛利末廣那個老鬼子在川沙口方向憋著勁,重炮聯隊和航空兵主力早晚要壓過來。
到那時候,蘇羅通沒炮彈,等於自廢一半武功。
得複製彈藥。今天的機會,留給蘇羅通炮彈。
他大步往村子東頭棚子走。徐小武跟在後面,一頭霧水。
“小武。”
“有!”
“去找一個大木箱。越大越好。找不著就去炊事班,把裝乾貨的那個大箱子騰出來,裡面的東西先倒在地上。”
徐小武愣了一下:“大木箱?師座,您要裝什麼?”
“裝炮彈。”
“什麼炮彈?”
“蘇羅通的。快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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