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曉夫當場暴怒,壓著所有人強行拍板,那說明他的權力慾望和往日一樣,聽不得反對。
如果他願意聽進去,甚至鬆口讓步,那說明他的權威已經在鬆動,這裡面還大有文章可做。
曉夫絲毫沒有懷疑這位心腹,反而疑惑道:“列昂尼德·伊里奇,你今天對導彈的事,怎麼這麼上心?”
勃列日涅夫說道:“曉夫同志,我認為現在應該集中力量搞航天工程,否則要是被美國超越了,得不償失。”
曉夫察覺對勁了,心下不滿道:
“那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,你管好乾部,管好地方,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。
航空和導彈的事情,交給馬利諾夫斯基同志去操心。”
一直沉默的蘇斯洛夫看出了勃列日涅夫的意圖,也試探道:
“這麼大的國防轉向,是不是該提交全會,讓全體委員討論一下?
畢竟牽扯到整個五年計劃的資源分配,倉促下決定,怕是不妥。”
蘇斯洛夫其實就是一個牆頭草,能從大林時期活下來,一直到輔佐勃列日涅夫上臺,三朝元老,簡直就是奇蹟,堪稱蘇國政壇的不倒翁。
當然,他還是比不上米高楊資歷老,米高楊和列寧都是戰友,算是布林什維克的活化石。
蘇斯洛夫從大林時期就擔任宣傳部長一職,把控蘇國輿論三十多年,被人稱為“灰衣教主”。
勃列日涅夫表面不動聲色,心裡卻留意著曉夫的反應。
蘇斯洛夫這句話,與其說是提建議,不如說是在問:曉夫同志,你願不願意把你的決定,交到全會上去表決?
曉夫聽完之後,以他的性格,當然不會慣著。
原本還帶著幾分思索的眼神瞬間鋒利起來,粗重的眉毛狠狠擰成一團。
他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拿全會來卡他的決定。
這些年他推行各種政策,很多時候都是繞過集體直接下令,流程手續直接後補,哪裡容得旁人用這句話來掣肘。
他 “啪” 一聲巴掌拍在桌面上,粗糲的聲音在會議室迴盪:
“提交全會?蘇斯洛夫同志,你跟我說要提交全會?
彈道導彈、國土反導,這是關乎莫斯科、關乎我們整個蘇喂哎的生死大事!
等各個州的代表湊齊開會辯論,等吵出一個結果,美國人說不定已經把變軌彈頭裝到民兵導彈上面了!
到那時候,誰來承擔這個後果?是你嗎?”
他直接站起身來,雙手支撐著桌面,身子往前探出,目光直直盯著蘇斯洛夫,毫不掩飾裡面的怒意。
“等的人的導彈打來的時候,難道我們還要等全會慢慢討論?
敵人不會等著我們走完所有表決流程才發射導彈!
國家安全的緊急事項,我有權力做出決定,不要拿程式來捆住我們手腳,教條主義會害死人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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