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接起電話,電話那頭傳來大和信弘的聲音。
“林醫生,我是大和信弘,中山醫院有臺手術需要你馬上過來,要快!”
“好!馬上!”
林言結束通話電話後,跟克萊爾交代了一下,馬上下樓,開車直奔楓林橋,出示特別通行證,過了楓林橋拐入中山醫院。
剛下車,大和信弘已經小跑過來迎接自己了。
“林醫生,快,手術的前期準備已經完成,就等你了。”
“什麼情況?”林言問。
大和信弘一邊拉著林言往樓上走,一邊語速極快地交代情況:
“槍傷,打在右胸,子彈從前面進去,人送到的時候已經快不行了,血壓往下掉,胸腔裡全是血,我們抽了八百毫升出來還是止不住。X光片子拍了,子彈停在肩胛骨附近,沒出來,估計是穿進去的時候傷了肺,得開胸。”
林言腳步沒停,腦子裡已經把手術方案過了一遍。
右胸槍傷,彈道從前面進、後面停,八成是斜著穿過去的,子彈擦過肺組織之後卡在肩胛骨附近,胸腔積血嚴重,必須開胸止血、取彈、修補肺破口。
這種傷他做過不止一臺,流程熟得很。
上了樓,手術室門口護士已經在等了,林言一邊走一邊戴帽子口罩,推門進去。
手術檯上躺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瘦長臉,臉色灰白,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,麻醉師已經在插管了,見他進來點了點頭:“血壓八十,心率一百三,穩著呢。”
林言走到臺前看了一眼X光片,子彈影子停在右肩胛骨內側,確實沒穿出去。
他又看了看病人胸前的彈孔位置是右乳下方,斜著往左上方走的彈道。
心裡有了數,伸手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刀。
“刀。”
切開皮膚,撐開器卡進肋間,胸膜一開,血“呼”地湧出來,吸引器嗡嗡響著往外抽。
林言吸乾淨積血,往胸腔裡一看。
右肺上葉有一道明顯的裂傷,大約兩寸長,正在往外滲血,肺組織里頭還嵌著碎骨頭渣子,是子彈打穿肋骨的時候帶進去的。
他拿鑷子把碎骨渣一粒一粒夾出來,又用生理鹽水沖洗了一遍,然後拿縫線把肺上的裂口縫上,針腳細密,縫完檢查了一遍,不再冒血了。
“子彈呢?”
大和信弘在旁邊遞過一把長鑷子:“在肩胛骨內側,貼著骨頭。”
林言順著彈道摸過去,鑷子探進去,碰到硬東西,夾住,慢慢往外拽。
子彈取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塊碎骨片,他看了一眼彈頭。
手槍子彈,圓頭,已經變形了。
他把子彈擱在彎盤裡,又檢查了一遍胸腔,確認沒有活動性出血,然後放了根引流管,逐層關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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