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合同有實際履行和結算記錄，核定用途與支付安排全部落實，第二筆一百萬元貸款，依法依約秒速到賬！
總額度還是原來那兩百萬，沒有因為哪位領導開個會就憑空多出一個整數。
先前已經到賬的一百萬，更沒有被拿出來玩數字遊戲，重新在這周的新增融資業績裡再吹噓一遍。
馮建業看到銀行到賬通知的那一刻，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他抓起手機先給孫連城打電話，興奮得語速跟機關槍似的：“孫區長！錢到了！這回總算能松一口大氣了！”
電話那頭的孫連城穩如泰山，慢悠悠地潑了盆冷水：“馮總，別光顧著樂，這錢準備怎麼花啊？”
馮建業條件反射般拿起報表，把核定用途和付款計劃一項項唸了出來。
唸到一半，他自己都氣樂了：“不是，孫區長，我本來想給您報個喜，怎麼聊著聊著又變成財務對賬了？”
“喜當然可以報，但借銀行的錢，咱得拿本事還吶。”孫連城幽默地敲打了一句。
掛掉電話，馮建業再也沒像以前那樣習慣性打給市委找靠山，而是轉身風風火火地找財務落實支出計劃去了。
他心裡門兒清，客戶按合同付來的經營款才是命根子，貸款只能緩解週轉，可不能替企業證明往後每個月都能躺著賺錢。
...
轉眼到了發薪日，廠區裡更是熱鬧。
剛下夜班的工人們，手機接二連三響起清脆的到賬提示音，當月工資和夜班補助一分不少。
一位老工人眯著眼盯著手機螢幕，又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考勤表，認認真真對了一次。
金額嚴絲合縫！老工人舒心地把手機揣好，繼續低頭整理工具。
旁邊的年輕工友湊過來，伸長脖子問：“叔，咱熬夜加班那幾天，是不是都給算上了？”
“都算了，一分沒少！不信你自己掏出來看看。”
兩人直接蹲在工具間門口核對完畢，誰也沒被拉去擺拍什麼“感恩戴德領工資”的宣傳照。
以前領工資，得先看領班那張驢臉的臉色；如今大家對數字依舊謹慎，但腰桿子硬了，再也不用把那份謹慎憋屈地藏著掖著。
另一邊，先前因為操作證過期、被擼到輔助崗位的刺頭年輕人，也拿到了透過培訓考核後的正式上崗安排。
賬算得明明白白：新班次從核定之日起算，之前的培訓和輔助工作報酬按實際崗位結清。
廠裡既沒和稀泥把他整月都算成熟練工，也沒玩黑心資本家那套，藉著“培訓”兩個字讓他白乾活。
年輕人看著工資明細上兩段截然不同的記錄，起初還習慣性地皺了皺眉，準備找茬。
等工作人員指著考勤表耐心地解釋完，他這才心服口服地把單據摺好揣進兜裡。
臨走前，他還不放心地回頭問了一句：“哎，那下個月是不是還按實際班次算？”
“那必須的！合同怎麼白紙黑字約定，咱就照約定和實際記錄核，誰也剋扣不了你的！”
年輕人痛快地點點頭，吹著口哨回去領工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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