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的動作很快。不到半個時辰，宅院裡外換了三撥人，舊侍從全部調走，新來的都是她的親信。
老夫人被挪到後院一間更隱蔽的暗室裡，入口藏在一面假牆後面，連宅院裡的日常灑掃都碰不到。
月痕靠在暗室外的廊柱下，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袖口的暗紋。
“清蘊，你要的東西都備齊了。”
林清蘊從暗室裡出來，手上還沾著藥漬，接過蘇晚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手：“水、器皿、藥材。再加一樣——”
她看向蘇晚。
“你母親平時用的薰香，還有貼身的衣物，全部拿來。每一樣單獨包好，別混。”
蘇晚轉身就去辦。
林清蘊進了暗室，把玉瓶裡的靈泉液倒出一半，又添了幾味靈植磨成的粉。
靈蝸在符界裡感知到她的操作，主動遞來幾片霜靈芝的葉子。
“這東西好用，能吸附毒素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把靈泉液和藥粉調成膏狀，用乾淨的玉片挑了一點敷在老夫人左手腕脈的位置。
膏體觸及皮膚的瞬間，老夫人蠟黃的面色微微一動，呼吸比之前深了半拍。
林清蘊搭上她的右腕，靈氣滲入經脈，順著氣血走向一路探到肝臟位置。
那裡沉積著一片暗褐色的濁氣，黏膩厚重，像一層淤泥裹在臟器外面。
靈氣剛一靠近，濁氣就本能地收縮，將經脈口堵得更緊。
林清蘊收回手，對站在門口的蘇晚道，“下毒的人很懂藥理。這藥不殺人，只耗人。每一滴單獨拿出來都沒有毒，可長年累月喝下去，毒入血液，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。”
蘇晚的手攥著門框，指節發白。
“換血是最快的方法，但你要想清楚。換血之後你至少得躺半個月，這段時間蘇家的事你管不了。”
蘇晚咬了一下嘴唇：“我母親還有多久？”
“按現在的速度，最多半個月。”
蘇晚沉默了。她看著床上瘦脫了形的母親，又轉頭看了看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“換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穩，“蘇家的事，還有我哥。”
林清蘊看了她一眼，沒接這個話。她只道：“去準備吧。既然決定了，越快越好。”
蘇晚點頭出去了。
月痕從廊柱上直起身，走到林清蘊身側，目光落在暗室裡那張病榻上。
“真沒想到蘇家家居然也會被人算計至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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