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午後。龍淵的人在風家邊城有駐點,我從那裡切入。”
林清蘊點點頭,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。
“那就準備吧。都別閒著。”
林清蘊話音剛落,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緊接著門被敲了三下,不輕不重,節奏很快。
江野跑去開門。門外站著一個灰衣人,氣喘吁吁地遞上一隻密封的竹筒。竹筒上刻著一道極細的月紋標記。
“黑市急報。”
林清蘊接過竹筒,擰開蓋子,抽出裡面卷著的紙條。紙條上只有幾行字,墨跡很新,應該是昨夜才寫就的。
“月一遞來的訊息。天京那邊有動靜了,沈青鸞調了三千禁衛軍南下,目標不明,但行軍路線直指青雲城。”
聞時硯走過來接過紙條掃了一眼,眉頭微皺:“三千禁衛軍只是先頭部隊,後面肯定還有更多。他們選在這個時間點動,說明知道了青雲城的情況。”
“動作比預想的快。”林清蘊把紙條遞給月痕看了一眼“我們要加快速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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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飯,江野將戰艦停在城主府後方的廢校場上,艙門敞開,等待啟程。
墨山扛著兩隻大箱子從副樓裡走出來,是墨山自己打的低階靈器,送往獸王城的。
沈驚瀾站在舷梯下,替林清蘊整理了一下外袍的領口,眼裡那點不捨藏得很深,只低聲道:“妻主,一切小心。”
林清蘊拍了拍他的小臂:“城裡交給你父親和你,有什麼訊息及時傳信。”
沈驚瀾點頭。
聞時硯從另一側走過來,墨綠斗篷已經披好,兜帽搭在肩後,露出束得利落的髮髻。
他身後跟著楚寒,少年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,腰間別著短刀,肩上挎了一隻不起眼的灰布包,裡面是林清蘊給他的符籙和幾瓶應急藥劑。
“風家那邊,你有幾成把握?”
聞時硯唇角彎了一下,弧度很淡:“風雅雅是聰明人,知道什麼時候該站隊。風子期那一支雖然麻煩,但只要風家家主不糊塗,就不會讓二房牽著鼻子走。我去,只是推一把。”
林清蘊沒再多問。聞時硯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他既然說,那就是十拿九穩。
楚寒站在聞時硯身後,目光落在林清蘊臉上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低聲道:“妻主保重。”
林清蘊朝他點了下頭:“你跟著聞時硯,聽他的安排。風家不是我們的地盤,那邊的人不好相與,別衝動。”
楚寒的睫毛顫了一下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月痕已經先一步上了戰艦,靠在艙門邊,雙手抱胸,鳳眼微眯著看下面這一幕,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、沒心沒肺的笑。
等林清蘊踏上舷梯,他才偏過頭,壓低聲音道:“妻主,你再不上來,我都要以為你改主意了。”
“改什麼主意?”
“改主意帶別的夫郎去啊,反正我也不是必須的。”月痕側身讓開艙門,尾音拖得老長,“畢竟沈少主那眼神,嘖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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