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痕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閃，已經貼到了城門根下。他的手掌按在厚重的鐵門扇上，魂力滲入，門內傳來沉悶的“咔嗒”聲。
第一道門閂落下。
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鐵門從裡面推開一道縫，月痕側身擠進去，身後十幾道灰色身影同時湧入。
林清蘊一揮手臂，兩千精銳無聲地壓上。
城門內的守軍還在換防的混亂中沒反應過來，正面防線是從背後被撕開的，有人甚至還在打著哈欠，就被一記悶棍撂倒在地。
月痕的人動作極快，分組包抄，將城門兩側的哨位逐一拔除，沒有驚動內城。
不到一炷香，西門完全得手。
林清蘊站在門洞裡，精神力掃過外城。守軍主力還在外城東側的兵營裡，毫無察覺。內城的通脈境守將應該已經感應到了，但還沒動。
“月痕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內城那個通脈，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月痕從臺階上跳下來，在她面前站定。夜色裡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可那雙眼亮得過分。
“十成。”他頓了一下，嘴角彎起來，“不過得借妻主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月痕朝她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林清蘊低頭看了看那隻手。指節修長，皮膚白得過分，月光落在掌心，把掌紋都映得清清楚楚。
她伸手，把三張七級符籙拍在他掌心裡。
月痕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的弧度更深：“妻主懂我。”
他把符籙收好，轉身朝內城方向掠去。銀白身影在夜空中一閃，像一道劃破黑暗的月光。
林清蘊目送他消失在內城城頭的方向，然後收回目光，對墨山下令：“帶人封住外城兵營的出口。不用打，堵住就行。”
墨山扛著鐵錘，悶聲應了一聲，大步朝外城兵營方向走去。
兩千精銳在林清蘊的指揮下，無聲地鋪開，將冠城外城的各處要道逐一控制。
守軍還在熟睡中，根本不知道城門已經易主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整個外城已經落入控制。唯一還有動靜的地方，是內城。
內城城頭上偶爾閃過一道銀白的光，極短極快，像有人在上面用月光做文章。
林清蘊站在外城主街的盡頭，仰頭看著內城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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