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的目光沒什麼多餘的情緒，可就是那雙冰藍眼瞳，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湖水，底下壓著的東西卻比誰都深。
“裴渡是裴渡，你是你。”林清蘊道。
龍淵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“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。”
林清蘊往他這邊靠了靠，肩膀抵上他的手臂。
“裴渡心裡藏不住事，想要什麼就說什麼，高興不高興全寫在臉上。你不一樣，你什麼都不說。”
龍淵偏過頭看她，冰藍眼瞳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妻主不喜歡我這樣？”
林清蘊伸手捏住他的一縷銀髮，在指尖繞了一圈：“談不上喜不喜歡。你這個人就是這樣，我要是想讓你變成裴渡那樣，那還是你嗎？”
龍淵沒有接話，可他的肩膀比方才鬆了一拍。
林清蘊把手裡那縷銀髮鬆開，順勢沿著他的後頸往上，指尖插進發間，輕輕揉了揉。
“龍淵，你知不知道你有個毛病。”
“什麼毛病。”
“你太能忍了。”
龍淵的呼吸微微滯了一拍。
林清蘊的手指在他髮間慢慢梳著，力道很輕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安撫一頭矜持的野獸。
“妻主……”
龍淵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你做什麼事都給自己留分寸。好像越界一寸就是犯了天條。”林清蘊的手指從他髮間滑下來，落在他肩膀上，隔著薄薄的中衣按了按。
“可你是我夫郎。不是下屬。”
龍淵偏過頭，冰藍眼瞳裡翻湧著什麼。
他伸手，把林清蘊擱在他肩頭的那隻手攏進掌心裡，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，力道很輕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妻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抱你嗎？”
林清蘊看著他，那雙冰藍眼瞳裡的剋制一層一層剝開，露出底下滾燙的、被壓了太久的東西。
她沒有回答，而是往前傾了傾，額頭抵上他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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