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飛行,路上還遭遇了幾波變異獸襲擊,好在魂力都不低,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。
飛舟在蒼梧山脈北段無人區的一片天然坳地中降落。
艙門開啟時,一股乾燥刺骨的寒風灌入艙內,帶著輻射塵特有的澀味。
林清蘊第一個走下舷梯,這幾天她都快要吐了,腳踩到地面上,才舒服了。
四周的地形很隱蔽——三面環著低矮的石丘,只留出南面一條窄道,坳地底部被風蝕出的巖腔剛好容納千餘艘飛舟。
聞時硯的人已經在坳地外緣布好了警戒線,幾百名暗衛沿著石丘脊線分段駐守,手裡攥著訊號陣盤,每隔一段距離設一明一暗兩個哨位。
林清蘊走到坳地邊緣的斷崖上,精神力鋪展出去。
天京城就在三百里外。
灰濛濛的天際線盡頭隱約可見一道暗色的輪廓,像一塊被壓扁的鐵砧嵌在大地上。
再往東,便是禁地方向。
玄巳離開天京之後多半就是去了那裡。
林清蘊收回精神力,轉身朝臨時搭起的指揮帳走去。
帳內,沈驚瀾已經把從蘇家拿到的天京外圍佈防圖攤開了。
地圖很細,標註了天京十二門的位置、守軍番號、陣紋節點分佈,甚至還有三條地下管道的走向。
“天京駐軍還剩多少?”
“明面上四萬。分佈在外城八門和內城四門。外城城牆陣紋是九級,內城十級。”
“皇城呢?”
沈驚瀾的手指在地圖正中央點了一下。“皇城獨立於內城之外,四面環有護城河,河水引自蒼梧山的藍河,河面寬約十丈,河底埋著密密麻麻的陣紋。十二座城門,每一座都有通脈境駐守。”
帳內安靜了一拍。
裴渡蹲在角落裡啃乾糧,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嘟囔:“通脈境守門?那還打什麼。我們當中除了月痕我們只是凝元。”
月痕靠在帳柱上,鳳眼微眯著掃了他一眼。“十二座城門,十二個通脈境。你以為我是鐵打的?”
裴渡把嘴裡的乾糧嚥下去。“你不是厲害嗎?”
“對付一個可以。十二個輪著來,我耗死也傷不了他們分毫。”
林清蘊敲了敲桌面,兩人同時閉嘴。
“你們今晚就可以突破。”
沈驚瀾的桃花眼微微眯起:“妻主什麼意思。”
林清蘊從符界裡取出一隻玉盒,放在桌面正中,盒蓋揭開,裡面躺著五枚渾圓的藥丸,通體琥珀色,表面浮著極淡的金色紋路。
蘊靈果她一共摘了六枚,這幾天在飛舟上煉出了這五顆丹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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