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山把乾糧嚥下去，銅鈴大的眼睛眨了眨，手裡的餅被攥出了幾個指印。
“妻主……俺一定努力。”
墨山嘴巴咧了咧，又趕緊收回去，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。
裴渡在旁邊翻了個白眼：“小爺怎麼就跟你是契兄弟呢。”
“行了。”林清蘊把玉盒往桌心一推，“今晚各自服藥，我在帳外守著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月痕。“你最後突破，幫我盯著點。”
月痕從帳柱上直起身，鳳眼微彎著掃了一圈帳內四個即將突破的男人，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：“妻主放心，我看著他們。誰要是突破不了，我把他屎打出來。”
裴渡對著月痕翻了個白眼，拿了一顆丹藥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眼睛微微瞪圓。“這藥好香！”
“快坐下運轉獸魂！”林清蘊喝了一聲。
裴渡立刻盤膝坐在帳內角落，閉眼入定。
龍淵拿了第二顆，什麼都沒說，在帳內另一側盤膝坐下，銀色魂力從周身緩緩溢位，在體表凝成一層薄薄的冰藍色光膜。
沈驚瀾第三顆，指尖捏著藥丸在鼻端停了一瞬，桃花眼彎起來。“妻主的手筆，比藥王谷的招牌還紮實。”
“別貧了。”
沈驚瀾笑了笑，把藥丸含入口中，靠在帳壁上閉了眼。
墨山最後一個拿，手指在玉盒裡撥弄了兩下，捏起最小那顆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才猶猶豫豫地塞進嘴裡。
“妻主！這藥還挺好吃。”
林清蘊沒理他，看著他把藥嚥下去，在帳角縮成一團盤膝坐好，才轉身出了帳。
月痕跟出來，靠在外面的木樁上。
“妻主自己呢？”
“我已經是極限了。”林清蘊站在帳外的高處，望著天京方向那片暗沉的天際線。
夜風從荒原上刮過來，把她的紫發吹得向後揚起，月光落在她臉上，襯得那雙眼沉得像兩潭深井。
月痕偏頭看她，沒有追問。
他知道她手裡還有底牌，只是她在等更好的時機。
帳內陸續傳來魂力波動的嗡鳴。先是裴渡，暗金色的狻猊虛影在帳壁上忽明忽暗地映出來，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巨獸在掙扎。
緊接著是龍淵，冰霜巨龍的虛影從帳頂升騰，銀藍色的光芒把整座帳篷映得發亮。
沈驚瀾的銀白色光幕鋪開，將另外三人的魂力波動圈在其中，像一張細密的網。
墨山的動靜最小，可那股沉厚的氣息卻最穩，像一座在暗中生長的山。
林清蘊背對著帳篷坐在高處的石頭上，手心攥著一枚傳訊終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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