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痕?”
巨狐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嗚咽,像在應答。它往前邁了兩步,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,在她肩窩裡蹭了一下。
銀白色的絨毛掃過她的下頜和脖頸,軟得不像話,帶著一股甜膩的氣息,跟之前月痕身上那股味道如出一轍。
林清蘊伸手摸了摸它額心那粒幽藍晶石。巨狐的耳朵尖抖了一下,九條尾巴齊齊掃過地面,掀起一小片碎石。
它又蹭了蹭她的掌心,然後退後半步,周身的銀光開始收斂。
巨狐的身形在銀光中縮小、凝實,狐爪化作人形的手掌,銀白皮毛褪成素白的裡衫,九條銀尾收攏,最後消失不見。
月痕赤腳站在焦黑的荒原上,身上只覆著一層薄薄的白衫,銀髮披散在肩頭,眉心的月紋還在微微發亮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又抬頭看了看林清蘊,鳳眼彎起來,嘴角那點妖氣比之前更盛。
“妻主,我好看嗎?”
林清蘊仰頭看著他。這人確實太妖孽了,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收不住的魅氣。可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這人化獸之後,衣衫居然還換了。
“你之前那件衣服呢?”
“碎了。”月痕低頭扯了扯身上那件薄得透光的白衫,語氣坦然,“化獸的時候撐碎的。這件是魂力凝的。妻主喜歡嗎?”
林清蘊把外袍脫下來披在他身上。月痕低頭看了看肩上那件外袍,嘴角彎了彎。
裴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又急又響:“妻主——!月痕——!你們沒事吧?”
一群人正朝這邊飛奔過來。裴渡跑在最前面,赤焰刀已經出鞘,娃娃臉上全是急出來的汗。
龍淵跟在後面,冰藍眼瞳掃過月痕眉心那粒幽藍晶石,腳步放慢了一拍。
沈驚瀾的桃花眼在月痕身上來回掃了兩圈,溫聲道:“恭喜月公子。”
墨山從隊伍最後面擠上來,銅鈴大的眼睛瞪著月痕的眉心看了好半天,忽然一錘掌心:“你、你這是變成狐狸了?”
月痕偏頭看他,鳳眼微眯,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:“有問題?”
墨山撓了撓後腦勺,認真道:“狐狸好看。”
月痕的笑容頓了一拍。林清蘊在旁邊嘴角彎了一下。
裴渡圍著月痕轉了兩圈,上下打量。
這人突破之後,那股子妖氣好像更收不住了。他嘖了一聲:“月痕,你這算不算作弊?我們辛辛苦苦才突破到通脈,你直接化獸返祖了。”
“你以後也可以。”
裴渡的嘴張了張,又閉上了。他的狻猊虛影雖強,可離化獸還早著。
通脈跟王者之間雖只差一個大等級,實際卻是天壤之別。
龍淵開口:“既然都突破了,趁天亮之前回營。後面的隊伍應該也快到了。”
林清蘊點頭。一行人轉身朝坳地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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