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瀾翻開獸皮冊，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標註上劃過，“天京城全部統計完成，禁衛兩千六，守軍兩萬七，雜兵一萬八。其中融合境以上者約六千，凝元以上者不到三百。已按之前的規定，打散編入各隊，正常訓練。”
“有沒有鬧事的？”
“有。昨天夜裡有一批原皇城禁衛試圖從內城東門突圍，被聞少主的暗衛截住了。死了不到百人，其餘全數收押。”
林清蘊點了點頭，目光移向龍淵。
龍淵從門邊直起身，冰藍眼瞳裡沒什麼多餘情緒：“四門已封鎖，城門全部換上了我們的人。防護陣已經重新佈置。”
“周圍城池呢？”
聞時硯接過話頭，語氣溫潤如常，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：“派出的人已經回來了三批。天京周邊八座中型城池，五座表態歸附，兩座保持中立，剩下一座——霧城，城主是沈青鸞的舅舅，拒絕歸附，已經連夜加固城防，並放出話來，說天京破城不算什麼，他等著我們去找他。”
“霧城有多少兵力？”
“明面上八千，暗地裡不知道。但霧城地勢險要，背靠蒼梧山脈南段，只有一條官道能通進去。強攻的話，代價不小。”
林清蘊的手指在地圖上霧城的位置點了一下，沉默片刻，“送一封勸降書過去，三天之內沒有答覆，直接斷他的糧道。”
沈驚瀾點頭記下。
楚寒從袖中取出一卷手札，翻到其中一頁，指尖點在幾行小字上，“這是在皇城地下室找到的，七座石碑中，有一座‘活碑’。”
“活碑？”
“沒錯！禁地月神殿守護的那座石碑，就是唯一的活碑，月痕應該知道。”
林清蘊把那張手札接過來細看，看完之後看向月痕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月痕點頭，“如果錨點被毀，其餘六座石碑會同時失去作用。”
桌邊幾人同時安靜下來。
“玄巳知不知道這件事？”
“他每年往返禁地，肯定是知道的。”
“所以你上次被傳送走，也是因為觸發了禁制？”
月痕靠在桌沿上，銀髮垂下來掃過肩頭，像是在回憶一件不太想提的舊事。
“月神殿守護的那塊碑，跟其他六塊不一樣。其他六塊是固定陣眼，只要不主動去破壞就沒事。可禁地那塊活碑是會動的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挪一次位置，挪到哪裡誰也不會提前知道。月神殿的職責就是找到它，守護它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可自從二十年前，石碑再也沒有挪動過，甚至出現了大量裂痕，上次我去也是為了修補裂痕，不知道觸發了哪個點，直接被傳送到了荒蕪星。”
“不能動了？”
“不只是不能動了。整座碑的陣紋都在變暗。”
林清蘊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她腦子裡那個念頭一旦浮上來，就再也壓不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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