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三人從谷底撤出來時，聞時硯已經等在西面山脊上了。
他拎著那個俘虜，長袍上沾了幾道碎石劃出的灰痕，目光在林清蘊臉上停了一拍。
“妻主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墨山和楚寒來得及時。”
聞時硯的目光轉向墨山，微微頷首，又看了看楚寒袖口的裂痕，沒說什麼，轉身朝西面走去。
“繞路。谷底不能再走了。”
四人加一個俘虜，趁夜色翻過西側山脊，往無人區深處繞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林清蘊找了一處背風的巖坳停下，讓墨山去外圍警戒，楚寒守著俘虜，自己靠著巖壁坐下來，從符界摸出靈泉水灌了兩口。
聞時硯在她對面坐下，修長的手指搭在膝上。
“獵犬的伏擊越來越頻繁，光靠繞路躲不是辦法。”
“嗯。”
“獵犬的據點遍佈各處，如果清不乾淨始終是個隱患。”
林清蘊把水囊收好，靠在巖壁上，望著頭頂那片被巖壁切割成窄條的夜空。幾顆星子在灰濛濛的雲層縫隙間時隱時現。
“獵犬的據點，你手裡有情報嗎？”
聞時硯從袖中取出一卷極薄的獸皮紙條，展開後遞過來。
“暗部這些年陸續查到的，不全，但大致的方位能確定。”
林清蘊接過看了一眼。紙條上列了七八個座標，分佈在天恒大陸各處，從東境到南疆，從荒原到深海邊緣。其中一個座標畫了雙重圈，旁邊寫了一個字——“總”。
“這個總是什麼？”
“獵犬的總部。位置在南海深處的某個島上，具體座標暗部查了三年也沒能確定。只知道那附近海域的變異獸群密度極高，尋常魂師根本靠近不了。”
林清蘊盯著那個雙重圈看了一會兒，把紙條摺好收進符界。
“先回天京。把這些分散的據點清了，再想總部。”
聞時硯點了下頭，靠回巖壁上閉了眼。
翌日啟程，走的仍是無人區深處的小路。
一路上又遭遇了兩波截殺，人數都比之前少，最多的也就七八個，被墨山和聞時硯聯手輕易解決。
墨山在後面幾波里充當了衝鋒的主力，鐵錘掄得虎虎生風，把那些偷襲的死士砸得七零八落。
到第三天傍晚，天京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。
城牆上的旗幟在暮色中獵獵翻卷，城門口人來人往，已經恢復了秩序。
城門守軍遠遠看見林清蘊一行，立刻放行，有人飛奔去報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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