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站在她身後，沒有出聲。
“楚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打完那個據點，後天把周寧叫來。我要問清楚他看到的那些東西。”
楚寒點頭，把安神湯往她手邊推了推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門合攏後，林清蘊端起碗喝了一口。湯還是溫的，微苦回甘。
她站在窗邊，望著夜色深處天京東郊的方向。獵犬的據點就在那裡，通脈境的頭目坐鎮，五六十個凝元境的死士。
她閉上眼睛，在腦子裡把明天的打法過了一遍，確定沒有疏漏，才放下碗，躺回床上。
可她沒有睡。
她在等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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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時，林清蘊從符界出來，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。
墨山扛著鐵錘等在院子裡，銅鈴大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妻主！俺準備好了！”
裴渡從偏殿另一頭衝出來，赤焰刀已經出鞘，娃娃臉上寫滿了“憑什麼不讓我去”。
“妻主，你真不帶我？”
“你剛打完霧城，歇著。”
裴渡的嘴癟了癟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，悶悶地把刀收回鞘裡。
龍淵從皇城正殿方向走過來，冰藍眼瞳掃了一圈，將一個巴掌大的陣盤遞過來。
“外圍接應的暗部已經到位。這是傳訊陣盤，遇到情況隨時發訊號。”
林清蘊接過陣盤收進符界，朝墨山偏了一下頭。
“走。”
兩人出了皇城東門，沿著官道朝東郊方向疾行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地形從平坦的官道變成了起伏的丘陵，枯黃的荒草覆蓋了整片大地，偶爾有幾棵半死不活的老樹孤零零地杵在路邊。
墨山走在前面開路，步子大，腳步卻輕。
他突破通脈之後，整個人沉穩了不少，不像之前那樣莽撞地往前衝，每一步都踩得紮實，鐵錘扛在肩頭，目光掃過兩側的矮丘。
“妻主，前面那片林子後面有條河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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