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力量終歸有限，撐不住這麼大的世界。他死後，這片世界的天道崩了。”
林清蘊的意識在虛無中慢慢凝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。
“天道崩了之後，會有新的天道意識誕生。衍之留下的那點星火在廢墟里慢慢聚攏，用了整整千年，才凝出一個最初的意識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嗯。”靈蝸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，“我是這片天道的碎片。當初凝出來時太弱，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苟在空間裂縫裡，等一個能容納我的載體。”
“所以你選擇了我。”
靈蝸的觸角在虛無中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意識，“不是我選擇你，是你選擇了我。世界樹的果實，一半落入異世化作你的肉身，一半落入天道碎片裡融合了。我們本來就是一體。”
林清蘊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？”
“我意識出生時沒有記憶。直到你重新封印天恒大陸，天道運轉，我的記憶才開始迴歸。”
“我不信！你一直在裝傻。”
“本小姐哪裡裝了！”靈蝸的聲音冒出熟悉的傲嬌勁兒，“本小姐那是……戰略性沉默。”頓了頓，“好吧，我承認中間晉升時有兩次記憶碎片，但也只有一點點。”
林清蘊嘴角動了一下，弧度很快又落回去。“現在呢？我在哪？”
“虛無。你引爆紫鳳的全部力量鎖死封印，身體在那一瞬間崩解。你現在是一縷殘魂，飄在虛無和現實的縫隙裡。”
“還能回去嗎？”
靈蝸沉默了很久。“能。”
“但是？”
“但是你的身體沒了。世界樹的根系紮在歸海秘境的封印上，你的獸魂炸成了碎片。想回去，必須重造身體，把獸魂碎片撿回來重新拼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正常來說，幾百年。”
林清蘊的意識沉了沉。幾百年。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，有了願意等她的人。幾百年之後，他們還剩誰？
“但是——”靈蝸的聲音忽然拔高，大小姐的調子又冒出來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的殼還在你體內。”
林清蘊愣住。
“本小姐的殼裡藏著天道本源，修補你那點損傷，怎麼可能用得了。”
“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讓我突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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