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點了點頭,重新俯下身,靠近白辭。
“小少爺,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
白辭雙眼半合,冷汗順著下頜滲進襯衫領口,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悶哼。他費力地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,過了片刻才輕輕應了一聲:“……能。”
“哪裡最疼?”
“胃……這裡。”
白辭費力地抬起手,指了指上腹。
秦立順著他指的位置看了一眼,放緩聲音:“我知道了,小少爺,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腹部,確認疼痛的位置和程度。可能會有些不舒服,如果實在疼得受不了,就告訴我,不用忍著。儘量保持正常呼吸,好嗎?”
白辭很輕地眨了下眼睛。
秦立伸出手,隔著衣服,從白辭方才示意的上腹位置開始試探。手掌輕輕貼上,指腹微微往下施力的瞬間,白辭身子猛地一顫。
看得白季珩心口一緊,“輕點。”
秦立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輕,可即便如此,指腹每往內按壓一寸,白辭單薄的身體便跟著劇烈地緊繃戰慄一分。
他連一句呼痛都捨不得多說,只死死咬著蒼白的下唇,硬生生將喉間瀕臨破碎的痛哼悶在齒關裡。疼痛讓他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律,額角細密的冷汗洶湧滲出,順著汗溼的鬢角滑落,蜿蜒沒入單薄的領口,洇開一片微涼的溼意。
那副疼得狠了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模樣,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。
一旁的白季珩看得心口猛地一揪,鈍痛順著心口蔓延開來。他看著弟弟強忍著不肯出聲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眼底最後一絲冷靜險些被撕裂。
秦立的手指緩緩移向上腹正中,剛碰到那塊發硬緊繃的地方——
白辭單薄的身體驟然繃成一根瀕臨斷裂的弓弦!
那一瞬間的劇痛猶如被利刃穿透,他渾身一顫,本能地抓住了白季珩的袖口!指尖因為極度發力而泛出慘淡的青白,氣音在一瞬間徹底變了調。
“夠了!”
白季珩冷聲阻止,一把攥住了秦立的手腕,將他的手擋開。
“沒看見他連氣都喘不上來了嗎?先止痛!”
秦立順勢收回手,轉頭吩咐助手:“解痙注射劑換二型,濃度按照剛才的檢測資料上調一檔,再備一支胃黏膜保護劑。”
助手立即應聲,從便攜醫療箱中取出兩支藥劑,分別裝入銀灰色的微型注射裝置,金屬儀器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。
秦立接過裝置,先核對了一遍藥劑引數,隨後俯身靠近白辭。
“小少爺,忍一忍,藥推進去會有點脹。”
白辭此時早已脫力到了極點,像個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軟布偶,他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下意識往白季珩那邊靠。
“嗤——”
藥液推入皮下的酸脹感蔓延開來,痠痛一波波碾過腹腔。白辭發出一聲極輕、極委屈的失聲抽氣,無意識地往白季珩那邊蹭了蹭,含糊地用氣音呢喃:“三哥……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