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堯此時正在跟餘凱開徵程五代的架構評審會。
手機在桌上震了三下,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,歸屬地是香港。
他按掉了,繼續聽餘凱講5奈米工藝的風險點。
電話又震了一下,這次是一條簡訊,只有一句話——“陸堯,我是沈南天,有件事想跟你聊,方便回個電話。”
陸堯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,等餘凱講完最後一個技術問題,然後宣佈散會。
他走回辦公室,撥了沈南天的號碼。
“沈總,什麼事?”
“有人想見你。”沈南天的聲音從香港傳來,背景裡有輕微的瓷器碰撞聲,像是在某個餐廳或會所裡。
“谷歌的桑達爾·皮查伊,透過紅杉的關係找到了我,他想跟你當面聊聊Wave的事。”
陸堯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十二月的燕京。
“聊什麼?”
“他沒細說,但紅杉美國那邊的合夥人透了一點口風——谷歌想入股Wave美國子公司。
皮查伊本人下週會來亞洲,行程裡有燕京,他問你能不能見一面。”
陸堯沉默了幾秒。
谷歌跟Facebook不一樣。
Facebook是競爭對手,Reels跟Wave直接對打,扎克伯格在聽證會上跟他交鋒過。
谷歌的業務跟Wave沒有直接競爭——YouTube是長影片平臺,Wave是短影片,兩者的使用者場景不同。
但谷歌想入股Wave美國子公司,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
“好!”陸堯說,“下週四或者週五,地點沈總您定。”
“我來安排。”沈南鵬說,“皮查伊的行程很緊,見面時間可能只有一小時。”
“一小時夠了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,陸堯把李曉軍叫到了辦公室。
他叫李曉軍查了查谷歌最近的動向——谷歌雲在亞洲的擴張速度在加快,端側AI是谷歌今年重點佈局的方向。
谷歌的Tensor晶片在手機端AI推理上的效能跟地平線的征程系列有直接競爭,但兩家在架構上各有所長。
谷歌的優勢是演算法和生態,地平線的優勢是功耗和車規認證。
“谷歌想入股Wave美國子公司,最可能的目的是什麼?”陸堯問。
李曉軍翻開筆記本:“三個層面。第一,Wave美國子公司的獨立拆分正在進行中,股權結構還在設計階段。
谷歌想趁這個視窗期進來,拿到一部分股權,把Wave納入自己的生態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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