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堯在接到妹妹電話的時候,正在跟楊元慶開手機業務的產能會。
手機在桌上震了三下,螢幕上顯示的是“陸依依”。
他按掉了,繼續開會。
會開完之後,他回撥過去。
“哥,我要結婚了。”陸依依的聲音從上海傳來,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陸堯靠在椅背上,手裡拿著手機,愣了一下。
陸依依比他小七歲,從2015年他創立音浪開始,陸依依就在公司裡做他的秘書,後來轉到內容運營,再後來牽頭做了那幾期網際網路新貴的採訪,把“路知知”這個賬號做到了幾百萬粉絲。
她在陸堯眼裡一直是個小姑娘,拎著行李箱跟他從魔都搬到金陵,最開始連PPT都不會做。
現在她要結婚了。
“跟誰?”陸堯問。
“周遠舟,在發改委工作的那個,我跟你提過,去年秋天鄭叔叔介紹我們認識的。”
陸堯想起來了。
去年秋天鄭遠山來燕京的時候提過一嘴——有一個年輕人,在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工作,父親是退休的部委領導,母親在高校教書。
家世很好,人也很穩,跟陸依依見過幾次面。
陸堯當時沒太在意,覺得妹妹的事讓她自己拿主意。
沒想到已經談了大半年了。
“你想好了?”陸堯問。
“想好了。”陸依依的聲音很篤定,“他這個人,話不多,但做事踏實,跟你有點像。”
陸堯笑了一下:“跟我像可不是好事,太忙。”
“他不忙,他每天準時下班,週末不加班。喜歡做飯,做得比我好。”陸依依說,“哥,我要你當證婚人,不許拒絕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?”
“你上次拒絕了我上綜藝的提議。”陸依依說,“算了,那件事翻篇了,婚禮五月十號,在魔都辦,爸媽那邊我已經通知了。
媽媽哭過了,爸爸嘴上說‘終於嫁出去了’,掛了電話之後一個人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圈。”
陸堯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四月的燕京,中關村的銀杏樹抽出了新葉,淺綠色的葉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他想起那年夏天陸依依剛畢業,什麼都不懂,跟在他屁股後面,後來她學會了寫報告,學會了做調研,學會了跟人談判。
再後來她自己做影片,自己拉團隊,自己拿主意。
陸堯看著妹妹從一個小女孩長成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。
現在她要嫁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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