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一日，距離靈犀預覽版釋出還有九天。
陸堯在早上七點就到了聯想總部，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AI研究院的辦公區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，有人盯著螢幕跑測試，有人對著白板畫架構圖，有人端著咖啡在走廊裡快步走過。
空氣裡有一種被壓縮過的緊張感，像考試前最後幾天的自習室。
倪光南比他更早到。
八十歲的老人坐在會議室裡，面前攤著三臺筆記型電腦，一臺跑端側模型，一臺跑端雲協同，一臺開著即時監控面板。
他見陸堯推門進來，摘下老花鏡，說了第一句話。
“端側模型的拆分方案跑通了。日常對話模型十二億引數，跑在征程四代上的推理速度是每秒五十二個token。
知識問答模型全部放在雲端，端側只做意圖識別和轉發，中間的多輪對話和複雜寫作走端雲協同。”
“體驗資料呢？”陸堯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日常對話的體驗跟ChatGPT持平。多輪對話稍微差一點，大概九成，複雜作業八成五。”倪光南翻開筆記本，“但端雲切換的失敗率壓到了百分之零點八，比目標低。”
陸堯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。
失敗率百分之零點八，意味著每一百次端雲切換隻有不到一次失敗。
這個資料可以接受。
“壓力測試什麼時候能跑完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倪光南說，“AI研究院的測試團隊在做最後一輪壓力測試，模擬十萬使用者同時使用靈犀的場景。
端側推理、端雲切換、雲端回傳，三條鏈路同時跑。
今天下午三點出結果。”
從倪光南的會議室出來，陸堯去了地平線餘凱的晶片測試實驗室。
餘凱正在跟地平線的工程師除錯征程四代的硬體加密引擎。
螢幕上顯示著端雲加密鏈路的即時延遲資料，平均八毫秒，峰值十二毫秒。
“硬體加密引擎的驅動全部跑通了。”餘凱轉過身來，“征程四代的安全加密引擎跟火山引擎的加密協議做了硬體級對接。
端雲之間的資料加密不再佔用CPU資源，全部走硬體通道。
延遲從軟體加密的十二毫秒壓到了八毫秒。”
“功耗呢？”
“四瓦。跟設計目標一致。”餘凱翻開筆記本，“征程四代的推理單元在峰值負載下功耗會往上走一點，但端側模型的拆分方案把負載分散了，峰值功耗沒有超過四點二瓦。”
陸堯在實驗室裡走了一圈，看了幾臺測試裝置。
征程四代的晶片樣品插在測試板上，螢幕上滾動著即時功耗和推理速度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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