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軍剛從鵬城出差回來，直接就進了陸堯的辦公室，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，表情不太好看。
“陸總，華為那邊出了點事。”
陸堯翻開材料。
第一頁是一份華為內部的會議紀要摘要，來源是華為汽車業務線的一位中層。
紀要的內容很直接——華為輪值董事長徐直軍在內部會議上宣佈，問界品牌將全面轉向全棧自研，從智駕晶片到座艙系統全部用華為自己的方案。
智駕晶片用昇騰系列，不再採購地平線的征程晶片。
座艙晶片用麒麟車規版，不再採購高通的驍龍8295。
“不採購征程晶片？”陸堯看著那行字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對。”李小軍翻開材料的第二頁，“華為的昇騰車規晶片已經流片成功了，正在做認證。
效能跟征程四代持平，功耗略高一些。
華為的計劃是在問界上先用，驗證透過之後向其他車企供貨，目標很明確，搶地平線的客戶。”
陸堯靠在椅背上，把材料逐頁看完。
第三頁是問界品牌的產品規劃——今年下半年釋出兩款車型，一款增程SUV，一款純電轎車。
智駕方案全部用昇騰晶片加華為自研演算法，座艙用鴻蒙系統加麒麟車規晶片。
整個方案裡，沒有地平線，沒有長興儲存，沒有聯想。
“徐直軍這是什麼意思？”陸堯把材料放在桌上。
“材料裡寫得很清楚。”李小軍說，“華為要做智慧汽車的全棧自研，從晶片到系統到整車。
問界是華為的試驗田，驗證透過之後向其他車企輸出方案。
地平線的征程晶片跟昇騰是直接競爭關係，華為不會在自己的品牌上用競爭對手的晶片。”
陸堯沉默了幾秒。
他跟徐直軍打過好幾次交道，從2019年在華為總部談儲存和晶片合作，到去年談端雲協同，徐直軍每次都很直接，但不翻臉。
這次不一樣。
華為的昇騰晶片用在問界上，跟地平線的征程晶片正面競爭。
這個訊號很明確——華為要在智慧汽車賽道上自己幹，不再跟聯想做供應鏈層面的合作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李小軍翻開材料的最後一頁，“華為的採購團隊上週聯絡了長興儲存，說問界的DRA單暫時不下單了，等昇騰晶片的車規認證過了之後再評估。
長興儲存的朱總問了一句‘是不是要換供應商’，華為的採購說‘在評估中’。”
陸堯把材料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長興儲存的DRA單，華為是僅次於聯想和比亞迪的第三大客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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